沈晚咽下嘴里的鸡蛋糕,点点头:“你说,我听着。” 她本来也是来“考察”的,听听他的过去,正合她意。
于是,陈严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他从自己小时候讲起,爹是当兵的,在他很小的时候出任务就没了,是英雄。妈妈一个人拉扯他,后来他大了去当兵,在部队干了几年,正觉得有奔头,接到信说妈病重,只能退伍回来。
“……可惜,还是没留住。我妈走后,我就一个人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但很快又扬起,“不过我姐对我挺好,她嫁在本市,常叫我过去吃饭。”
提到姐姐,他话更多了。“我姐叫陈芳,在供销社上班,是个热心肠,就是……就是老爱操心我的事。”
他看了沈晚一眼,耳朵微红,“她男人,就是我姐夫,在机械一厂,是六级工,技术好,人实在。他俩有三个小子,皮得很!”
说到外甥,陈严脸上露出点笑意,话也更活了:“最大的那个叫虎子,今年都十五了,个头快赶上我了,正是能吃的时候!老二叫铁蛋,十三,老三叫毛头,十岁。好家伙,我姐家每到吃饭就跟打仗似的,我姐夫那点工资和粮票,大半都填他们嘴里了。我姐老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点不假。我去她家,都不敢空手,多少得带点吃的。”
他边说,边自然地拿起一块核桃酥,递给沈晚:“你尝尝这个,不油腻。” 又看她水壶盖里的麦乳精少了,赶紧拿过水壶给她添上。“慢点喝,还烫。”
沈晚接过核桃酥,听着陈严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他描述外甥淘气的样子,学他姐唠叨的口吻,讲姐夫埋头搞技术闹的笑话……语气生动,细节丰富,跟他硬朗的外表形成一种有趣的反差。
她发现,这个看起来严肃的公安,内里其实是个挺细腻、挺热爱生活的话痨。这种反差,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真实,有点可爱。
她偶尔插一句“是吗?后来呢?”,或者简单地回应一个微笑,就能让陈严说得更起劲。
阳光透过树叶,在两人身上跳跃。亭子里,一个说得投入,时不时投喂一口;一个听得认真,偶尔浅笑。空气中弥漫着糕点甜香和麦乳精温暖的气息,还有陈严低沉却温和的嗓音。
沈晚慢慢吃着糕点,喝着甜甜的麦乳精,看着眼前这个努力展示自己、有点紧张又充满诚实的男人。他说的都是平凡琐事,却勾勒出一个有担当、重亲情、生活简单的形象。除了“好看”,她似乎开始看到一些更具体、也更让人安心的东西。
陈严说了一大通,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多了,有点不好意思地停下:“我……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光听我说了。你呢?平时……喜欢做什么?” 他期待地看着沈晚,眼神亮晶晶的。
沈晚放下水壶盖,用指尖轻轻抹掉嘴角一点饼屑。她的过去,真正的过去,无法言说。但属于这个身份的一些事情,或许可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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