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敲了敲房门“子期~”嗯,还不理人。
风齐耐着性子,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又颇有素质地敲了敲门。
“小阿陵~”啊哈哈哈哈,还不理人,我特么哑药呢???
不说话毒哑算了。
风齐的小破性子,从小只有别人哄他,哪有他哄别人的道理?
可想到叶陵刚刚那双通红的眼,他没来由的心中一涩。
爱哭鬼!
于是风小少爷纡尊降贵地决定再哄哄他。
“外头太阳这么大,再晒下去,说不定人都要中暑了。”
风齐夸张道。
……如今正值春日,何来中暑之说?
叶陵翻了个白眼。
“怎的半年不见,如今倒还认生起来,知你脸皮薄,但在为兄这里,就大可不必了吧。”
……我认生你个头,本来还觉得委屈颇深,现在拳头都紧了。
“小叶砸,师兄我脾气很好,但力气不小,要是我再这么敲下去万一一不小心打坏了门可怎么办?”
果然,他就知道!!
这下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从里面出来了满脸阴云密布的叶陵,目光中颇有一种警告的意味。
敲开了叶陵的门,风齐觉得自己可真厉害。
他沾沾自喜。
事实上,他没想过叶陵会给他开门。
己经做好了破门而入,再被狗崽子咬几口的准备。
“打也打了,还不肯消气吗??”
风齐问道。
看看,多无耻的发言啊。
打也打了????
请问打到您老人家哪里了?
叶陵僵了一会,总觉得笑也不是,骂也不是,这个人总让人又爱又恨。
他忍了半晌,收拾好情绪。
还是转身给风齐烹了茶,房间里的气氛让风齐怀疑现在外面是不是变天了。
这茶没毒吧???
风齐看着那茶汤暗暗思虑道。
叶陵毫不客气地自顾自坐到了主位之上,他垂着眸子,开口诘问道:“编吧,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你才能中了这种毒。”
“误入险境,受伤而归呗。”
风齐一点也瞧不出来心虚的样子,还颇有一种壮志未酬的失落,随后又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这种毒也不会伤及性命,只不过无法凭借自身内力全然逼出罢了。”
“不是什么大事?”
叶陵冷冷看了他一眼,忍住想给他一板凳的冲动,“你艺高人胆大是吗?”
玉蜂蜂毒,是绝境之内才会有的玉蜂。
自己都要疯了。
风齐却说不是什么大事。
那毒己入经脉,玉蜂伤人不留创口,但毒液却不能以自身之力完全逼出体外,必得借助别人外力全然排除。
发作之时痛苦不堪暂且不提,玉蜂毒性虽不致死,但大多生活在煞气浓重,凶兽横行之地,唯有经过千百年的杀戮和鲜血,再有天材地宝的经年影响之下,才可能造就出危险与机缘并存之地。
但几乎没人敢这么疯,十九岁就敢单枪匹马地深入险境。
玉蜂所在之地危机迭出,是多少修士闻之色变的地方,稍有差池,便再也别想走出来,只能沦为那里的养料,为险境新增一抹冤魂。
当蜂毒发作时,在那样的地方无异于催命符。
要吃多少苦才能捡回一条命来?
“风齐!”
他低声问道:“你下了山,就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吗?”
风齐喝着茶,闻言顿了一下,“嗯?
半年不见,脾气倒是大了不少,可惜了。”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细细品着口中余香,他懒懒地斜倚着案几,整个人显得松弛又随意,“小仙君要打要罚皆不行,还请仙君勿要过度气恼,以免伤及自身。”
叶陵面色一寒,只觉得刚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过往种种,我皆可不咎,今日你不说明白你受伤缘由,行止初心,我就把此事禀告师尊,我倒要看看,你外出游历究竟要多不小心,才能“误入”险境。”
听他提及师尊,风齐瞬间变了脸色,“阿陵!”
他收起了一贯的随性逍遥的作派,显得认真又严肃,他目光如炬,“我受伤一事绝不能传到师尊的耳中,除了让他徒增忧心,别无用处。”
看着叶陵有些迟疑的目光,他扯了扯叶陵的衣袖,正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