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婆给的生子良方本就是虎狼之药,药性极烈,而且晏依玉才小产不久,身子亏空得厉害,肯定是不能继续用的。
如若她不多加劝阻,晏依玉喝出个好歹来,她也逃不脱问责。
晏依玉是殒命了,但她也要陪葬。
怎么算,都不划算。
程明姝她要活着,活着取得胜利。
晏依玉听后,颓然地跌坐回椅子,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眼神黯淡无光,心中充满了绝望。
她想尽快恢复到从前的状态,但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安心休养好身体。
……
夤夜时分,月色如霜,在庭院里洒下一层银白光晕。
谢临渊身披月色缓缓回府,他这三日都待在军营,彻夜练兵谋划。
所谋划之事,惊心动魄。加上最近家宅不宁,王妃小产,他沉肃的面容少见地出现倦色。
他只身来到端方院门,却意外见到一个绰约的人影提着一盏灯笼,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
琉璃灯透出的昏黄光晕照在她身上,在白色的院墙投下一抹纤秾合度的影子。
走近看得更清楚,她握着灯杆的手指微微用力,如羊脂白玉般的肤色与灯杆的漆黑对比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