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积弱,在今天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宗亲,官吏,因循守旧,粉饰太平。而老百姓呢?个个都是苟且偷生,蒙昧无知。血,竟成了最好的良药。泱泱大国,不能于列邦,被轻于异族......”
窗外,又下起了绵绵细雨。
第三天清晨,我在与叔玉告别之际,嘱咐了景华先生这几天能多关照一下他。
“你要记得按时服药,按时进食,尽量不要熬夜。我已经拜托了景华先生来照顾你。”我不免有些担忧地说道。
叔玉站在门边,每当我说一句,他便轻轻答应一声。那神情仿佛是在……我不敢继续深思,于是转身准备离开。然而,由于地面湿滑,我险些失足滑倒。
身旁的叔玉先生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拉向了他的胸前。我踉跄了几步,最终稳住身形,手中的伞却不慎掉落。我们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
我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本能地握紧了他的手。
“宋婉宁,松手!”叔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我不!”我坚持着,鼓起勇气问出了心底的疑问:“我喜欢你,你的想法呢?”
“你这是轻浮!你……”他的话语显得有些慌乱。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我注意到他眼神中的闪躲,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希望。
“我不过是个病秧子。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咳!咳!”他显然被自己的话激怒了,情绪激动之下咳嗽起来。
“你是哪种人?”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步步紧逼地问道,内心迫切地渴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体弱,我可以帮你调理身体,帮你找医生。我相信我的学识和相貌还算不错。你……”我试图说服他。
“不,你很好。”他终于开口回应,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力:“那天的那个青年就很好。即便如此,多看看也无妨。”
“你就那么急着把我推出去吗?”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语气冒犯,以后不会了。先生,慢走。”我行了个礼,准备转身离去。
他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低声唤道:“婉婉。”
“婉婉?”听到这个久违而又熟悉的称呼,我心中一震,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先生今日是特地来羞辱我的吗?”
“婉婉,我后悔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
“后悔?”我重复道。
“是。那日我是被气昏了头。”
他见我态度冷淡,便紧紧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
“自从那日你走后,我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今日见到你,我才知我对你早已情深入骨。”
“劳烦先生放手。”我的声音颤抖着,心中仿佛有一股苦涩蔓延开来。“待你病愈后,我们便两不相干了。”
我用力挣脱了他的手,转身回到屋里,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我该拿你怎么办?”
随后几天,我一直病在床上。痊愈后,我决定叫上淑月和淑宁两姐妹去喝酒。
“不是吧,你刚病好,就约我们出来喝酒?”活泼的淑宁率先抱怨道。
“病去如抽丝,你现在更应该注意身体。”一向温柔的淑月也表示反对。
“好啦,我心里有数。”我笑着安慰她们,知道她们是出于关心。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说什么有数。”淑宁依旧不满地说道。
听到这话,我沉默下来,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淑宁,快去拿酒来。”淑月察觉到我的异样,急忙支开淑宁。
待淑宁离开后,淑月关切地问道:“是因为叔玉先生吗?”
我轻轻点头,眼中泛起了泪光。
“你喜欢他?他对你也有意思吗?”淑月继续追问。
“我喜欢他,非常喜欢,甚至希望与他共度余生。但他……他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些摇摆不定。”我眼中的泪光闪烁不定。
“感觉?谁的感觉?”淑宁端着酒回来,打断了我释道。
“我们没想到你能把张大冰山拿下。”弘晓说道。
“冰山?哪里冰了。他挺温和的。”我不以为然地说。
“他只对你这样,在我们面前可是特别毒舌。”弘晓补充道。
“是吗?我还没见过他这一面。”我好奇地看向叔玉。
“咳!劳烦夫人多走几步,陪我先去下办公室放东西。”叔玉牵着我的手走出剧场。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后面几个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有人问道。
“我只知道婉宁有心上人,但不知道是谁。”淑宁说道。
“怪不得情书事件,那时候的氛围真的吓死人了。”有人回忆道。
“我知道的也没多久。”曹华说。
“那也不告诉我们几个。”弘晓抱怨道。
“要是提前说了,叔玉不得找我算账。”曹华解释道。
“等等!”我们一行人回头一看,只见来人跑到我们面前停下,喘了会儿气,然后瞅了我一眼。
“这是斯年。”叔玉介绍道。
“你好。”我礼貌地打招呼。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叔玉说:“听说,你和星瑜在一起了。我很高兴。”
我们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其实,星瑜……”
“婉婉,你先别说话。”叔玉打断我。
“但是现在学校里都传开了,你向这位姑娘提亲了。”斯年用手指着我,对叔玉说。
“对。怎么了?”叔玉反问。
“怎么了?你和这位姑娘成婚,那星瑜怎么办!”斯年激动地说。
曹华说:“叔玉,给他个说法。”
叔玉装作思考片刻后,说:“那我只好两个都要了。”
“你,你简直就是个渣男!”斯年气愤地说。
我们都笑了。斯年被我们笑得不明所以。“什么情况?你们在笑什么!”
“没什么,你说的都对。”我们继续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