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祈皱着眉看着他,问:“你怎么还没走?”打扰到他看明浔了。
“走了怎么看得到你这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的样子?”季晏无语的摇了摇头,锐评道:“恋爱脑,没得救。”
苏闻祈有些疑惑的问:“什么是恋爱脑?”
季延伸出手指了指他,然后觉得自己需要喝上一杯加满了冰的龙舌兰缓解下心情。
自己这个兄弟真是没得救了。
他碰了碰苏闻祈的肩膀,说:“她可是个厉害的,一个小小分公司不到一年都快跟总公司差不多了。”
苏闻祈瞥了季延一眼,问:“你想说什么?”
“人家有美貌有实力。”他比了个拿捏的手势,“你小心被人耍的团团转就是了,还有啊,你之前的事情她知不知道?”
季延说的是苏闻祈半年前自戕的事情,就差一点,如果他那天没有非常难得的喝醉了酒去他家,苏闻祈就回不来了。
他忘不了他躺在病床气若游丝,苍白脆弱的像一张纸一般的样子。
苏闻祈闭口不答,季延看出来他没告诉明浔了。
他一口喝完了一整杯龙舌兰,不远处正走过来的明浔看见都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酒量这么好?”
季延听见夸奖,立马得意的说:“我可千杯不醉啊。”
苏闻祈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怎么明浔走过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明浔抬眸,神色温柔的对苏闻祈说:“你没喝多吧?”
他摇摇头,勾住明浔的指尖,问:“那你呢?”
今晚他看见明浔喝了好几杯,他只跟明浔喝过一两次酒,每次都是自己先晕晕乎乎的,到现在也不清楚明浔的酒量到底是多少。
季延见不得这种场面,气的翻了个白眼,出言提醒:“二位,我还在这呢。”
苏闻祈立马转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
明浔被他们两个逗笑,能看出季延跟苏闻祈之间关系挺好,她很少见苏闻祈在别人面前这么鲜活。
她抬起苏闻祈的手,盯着他精致的腕表,“时间好像不早了。”
“我送你。”他反手握住明浔的掌心,他的司机一直都在外面候着。
明浔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外面。
苏闻祈拉开后座的门,示意明浔上去。她坐上去之后,苏闻祈也跟着上了车,低头帮明浔系着安全带。
“还住原来的地方吗?”
“我现在住在东门府。”明浔摇头,她早就从明家搬出来了,也不为别的,就是工作更方便,而且一个人也比较舒适。
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明浔能看见苏闻祈卷翘的睫毛有些不安的扇动着。
司机听见目的地之后发动了车子,明浔沉默了一会,把头靠在苏闻祈的肩上,问:“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
明浔看着他潋滟的眼睛,理智逐渐回笼。她忘记了,他们上一次只和好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她也对苏闻祈说过类似的话。
她握住苏闻祈冰冷的指尖,轻声说:“相信我,这一次不会了。”
明浔的想法随着时间更迭了不少,以前她一心向往自由,只觉得跟苏闻祈的感情压的她喘不过气,就把这一切都归根结底到他的身上。
可她错了,失去之后她才发现,她喜欢脆弱的他,流泪的他,不善言辞的他,无论是什么形式,她喜欢的就是苏闻祈的本身,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是关于明浔爱苏闻祈的一个逆否命题。如果有一个人爱苏闻祈,那么这个人是明浔。
《校草哥哥居然是我的联姻对象明浔苏闻祈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苏闻祈皱着眉看着他,问:“你怎么还没走?”打扰到他看明浔了。
“走了怎么看得到你这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的样子?”季晏无语的摇了摇头,锐评道:“恋爱脑,没得救。”
苏闻祈有些疑惑的问:“什么是恋爱脑?”
季延伸出手指了指他,然后觉得自己需要喝上一杯加满了冰的龙舌兰缓解下心情。
自己这个兄弟真是没得救了。
他碰了碰苏闻祈的肩膀,说:“她可是个厉害的,一个小小分公司不到一年都快跟总公司差不多了。”
苏闻祈瞥了季延一眼,问:“你想说什么?”
“人家有美貌有实力。”他比了个拿捏的手势,“你小心被人耍的团团转就是了,还有啊,你之前的事情她知不知道?”
季延说的是苏闻祈半年前自戕的事情,就差一点,如果他那天没有非常难得的喝醉了酒去他家,苏闻祈就回不来了。
他忘不了他躺在病床气若游丝,苍白脆弱的像一张纸一般的样子。
苏闻祈闭口不答,季延看出来他没告诉明浔了。
他一口喝完了一整杯龙舌兰,不远处正走过来的明浔看见都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酒量这么好?”
季延听见夸奖,立马得意的说:“我可千杯不醉啊。”
苏闻祈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怎么明浔走过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明浔抬眸,神色温柔的对苏闻祈说:“你没喝多吧?”
他摇摇头,勾住明浔的指尖,问:“那你呢?”
今晚他看见明浔喝了好几杯,他只跟明浔喝过一两次酒,每次都是自己先晕晕乎乎的,到现在也不清楚明浔的酒量到底是多少。
季延见不得这种场面,气的翻了个白眼,出言提醒:“二位,我还在这呢。”
苏闻祈立马转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
明浔被他们两个逗笑,能看出季延跟苏闻祈之间关系挺好,她很少见苏闻祈在别人面前这么鲜活。
她抬起苏闻祈的手,盯着他精致的腕表,“时间好像不早了。”
“我送你。”他反手握住明浔的掌心,他的司机一直都在外面候着。
明浔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外面。
苏闻祈拉开后座的门,示意明浔上去。她坐上去之后,苏闻祈也跟着上了车,低头帮明浔系着安全带。
“还住原来的地方吗?”
“我现在住在东门府。”明浔摇头,她早就从明家搬出来了,也不为别的,就是工作更方便,而且一个人也比较舒适。
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明浔能看见苏闻祈卷翘的睫毛有些不安的扇动着。
司机听见目的地之后发动了车子,明浔沉默了一会,把头靠在苏闻祈的肩上,问:“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
明浔看着他潋滟的眼睛,理智逐渐回笼。她忘记了,他们上一次只和好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她也对苏闻祈说过类似的话。
她握住苏闻祈冰冷的指尖,轻声说:“相信我,这一次不会了。”
明浔的想法随着时间更迭了不少,以前她一心向往自由,只觉得跟苏闻祈的感情压的她喘不过气,就把这一切都归根结底到他的身上。
可她错了,失去之后她才发现,她喜欢脆弱的他,流泪的他,不善言辞的他,无论是什么形式,她喜欢的就是苏闻祈的本身,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是关于明浔爱苏闻祈的一个逆否命题。如果有一个人爱苏闻祈,那么这个人是明浔。
等到电话挂断,明浔替他掖了掖被角,淡淡的问:“谁生病?”
“我。”苏闻祈自知理亏,音量有些弱。
明浔拿起他的手,轻轻的在手背上摩挲着。
等触碰到因为输液留下的疤痕时,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要再生病了。”
苏闻祈眸中的眷恋都快溢了出来,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那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是谁说会改,又不理人的?”她可记得是苏闻祈先不联系自己的。
发信息不回,也不出现,打电话也拒接。
苏闻祈有些吞吞吐吐的说:“我怕我一找你,你就让我去做自己的事情,就不让我去公司陪着你了。”
明浔又无奈,又有些生气,这算什么理由。
“你会去吗?”她再度问了一遍。
苏闻祈垂眸不语,直到医生过来给他重新输上液,他才开口。
“你希望我去吗?”他面上平静,可目光像是蕴含着千言万语。
明浔希望他能够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不是一直陪在她身边消磨时间。
可苏闻祈只想一直待在明浔身边。
明浔思考一番,换了个说法,“我当然想你留在我身边,但你也有自我。”
“如果换做是我,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变得更好的机会。”
输液架上的液体一路蔓延到苏闻祈的血液里面,他就那么坐着,沉默不语。
明浔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她知道对于两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苏闻祈出国,她留在陵城。
从近在咫尺的距离变成异国他乡,明浔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感情是不可能永远一成不变的,她的感情没有像苏闻祈爱她那么纯粹。从当初选择分手,明浔就有了很多想法。
既然能去选择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她绝对不会因为感情停留住自己的脚步。
她希望苏闻祈也是如此。
苏闻祈怔怔的望着明浔的侧脸,依旧安静,漂亮,可为什么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像被刀绞一般难受?
半晌,他固执的开口:“我不会去的。”
明浔好言相劝道:“我也舍不得你,但你觉得我们就这样维持现状真的好吗?”
“我们已经毕业了,是要走上自己的人生的,你如果非要强求一成不变,我们这样是不会幸福的。”
苏闻祈的脸色愈发苍白,好一会才艰难开口:“所以你是希望我离开?”
“对。”明浔果断的承认,又道:“闻祈,我们是有婚约的,我们之间不会轻易就这么断了。”
明浔说了好半天,都有些口干舌燥的,自然的拿起苏闻祈的水杯抿了一口。
“我不去。”苏闻祈对于明浔刚才的话充耳不闻,依旧倔强的拒绝。
明浔觉得她刚才就好像对空气说了一大串,有些生气。
“我爸爸准备把分公司交给我管理,你呢?准备一事无成的在女朋友公司里实习吗?甚至专业都对不上口。”
她站起身,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真相。
苏闻祈是美术学院的,她是经济与管理学院的,这些天她都全然看在眼里,他在办公室除了偶尔的临摹,根本没有做不了其他事情。
“不去。”依旧是拒绝。
明浔这下忍不住了,破罐子破摔的问:“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能比得过别人的地方?”
除了那张脸。
“你是这样……想我的吗?”他突然开口。
也是,他对经商一窍不通,又比普通人容易生病,脾气也坏。
明浔这样想自己,是正常的。
“对。”望着他蓄满了泪水的眼眶,明浔还是选择狠下心来。
她承认了。
他们僵持了好一会,直到明浔失去了耐心,才听到他小声说:“别让我走好不好?”
她轻轻吻去苏闻祈眼角的泪水,“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对不对?”
苏闻祈伸手抱住她,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明浔的颈侧。
她能感受到,是滚烫的。
因为正在输液,明浔怕针管回血就推开了他。
苏闻祈眼眶带着绯色,睫翼已经湿成一簇一簇的了。
“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明浔没说话,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带着泪痕的脸,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需要一个漂亮的菟丝花,她更喜欢以前的苏闻祈。
那个她话往时,他画往日,有着自己想法和追求的人,怎么会在短暂的时间里变成这样?
苏闻祈艰难的掀开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他指着自己,一字一句的问:“我配不上你?”
“至少现在的你配不上。”
明浔不忍直视他带着破碎的神情,却又说着最狠心的话。
苏闻祈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鲜血一瞬间顺着手背蜿蜒而落。
仿佛他这么多年的自尊都在此时尽数崩塌。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苏闻祈的嗓子哑的厉害,几乎听不清任何声音。
他不顾手背上的鲜血淋漓,直接抓住了明浔的手腕。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其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他用力的握着明浔的手腕,犹如字字泣血。
明浔坦然的对上他,反问道:“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苏闻祈笑了一声,他之前就说过,明浔的感情收放自如,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一般。
让他好生羡慕。
“你只是想丢掉我。”他松开握住明浔手腕的手,“你用不着说这些冠冕堂皇的。”
明浔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因为感情选择停下自己的脚步,难道就不觉得束缚吗?
她毫不介意已经通红一片的手腕,心平气和的说:“我尊重你所有的意见,我不劝你了,能不能好好休息?”
他眼角早已湿润一片,潋滟的水光明显异常,声音也沙哑的不成样子。
“你尊重我所有的意见。”他跟着明浔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是怎么想的,你不会相信有人会为了你放弃自我,对吗?”
身体反复发热煎熬让苏闻祈此时忍不住跌坐在地上,明浔见状伸手去扶他,却被无力的推开。
“你别这样……”她忍不住开口。
“你不想见到我,那这几天你应该很开心吧?”
苏闻祈执拗的盯着她,字里话外带着冷嘲热讽。
明浔否认道:“没有。”
要是真的不想再见到苏闻祈,那今天她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甚至也不会向婚约妥协。
明浔是个固执的人,她是真真切切在意着苏闻祈的。
“很好玩吧?”
“这样反复折磨我,你肯定觉得很好玩。”
苏闻祈自问自答一般说着。
明浔沉了语气,“你不要妄自菲薄。”
他像是崩溃了一般,死死的抓住明浔的肩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像以前一样爱我?”
此情此景,明浔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闻祈,人是会变的。”
她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明浔,时间的过渡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没有玩弄苏闻祈的感情,她不想他为了自己牺牲,放弃着什么。
“你别这样对我,你别这样对我……”他哀求着,固执的想挽回从前的她。
“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闻祈。”
苏闻祈终于抑制不住发出抽泣的声音,他难堪的用手遮住眼睛,可泪水透过指缝躺落在他的颈侧。
明浔不忍心看他这样,重重的叹息一声,准备离开让他冷静下来。
听到开门声,苏闻祈放下手,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我会出国,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明浔身形一顿,还是关上了门。
“一个人吃饭?”
江时序端着餐盘代替苏闻祈坐到了明浔面前,只是看着面前明显有人动过的饭菜,直接往旁边推去。
“有人。”明浔漫不经心的提醒了一句。
江时序拿着筷子的动作一顿,“又是他?”
明浔慢条斯理的吃饭,默认了。
以往只要二人碰巧遇上,明浔都会跟他一起吃饭的。
江时序喜欢明浔,他觉得明浔应该也能察觉出来,此时此刻突然多了个苏闻祈,他心里很不好受。
江时序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旧情复燃?”
明浔笑了一声,“不可能。”
正好被回来的苏闻祈听见,他的餐盘也被江时序推到一边。
眼看着气氛再度紧张,明浔敲了敲金属餐盘,道:“坐下来一起吃。”
于是就变成苏闻祈跟江时序一起坐在她对面,只是苏闻祈没有再动筷。
明浔好心提醒:“吃点,等会头晕了。”
她没忘记苏闻祈有低血糖。
一旁的江时序冷哼一声,“娇生惯养的少爷。”
“你闭嘴。”她瞥了一眼江时序。
视线转回来,苏闻祈果然有些乖巧的在吃饭,明浔这才满意的露出一抹笑容。
江时序看不惯苏闻祈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直接愤然离席。
毕竟他一直待在明浔身边,从来没有见过她关心过别人,对待自己也是淡淡的。
他讨厌苏闻祈,当然,他也知道苏闻祈讨厌他。
望着江时序的背影,苏闻祈问:“你平时会跟他一起吃饭么?”
手却不自觉的攥紧了筷子。
“会啊。”明浔漫不经心的回答,掏出手机查看今天的行程。
随后问:“你不会打算就这么待在望津?”
“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常常出现在你面前。”苏闻祈紧盯着明浔的眼睛,“就这么不放心我待在这?”
明浔细细的看了一眼他的右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漂亮至极。
她瞬间回神,“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觉得你在这也没什么事干吗?”
只是挂着股东的名号而已,有办公室也不能说明什么,明浔是不会让他插手望津的工作的。
“是我在这打扰你们了?”苏闻祈的眸中泛起波澜。
他的眼睛很漂亮,波光流转的同时似乎含着情,但面对别人的时候,又好似隔着千里之外的疏离。
明浔对于自己的失神微微蹙眉,“没有什么打不打扰的。”
苏闻祈面色不虞,压抑着自己心间的酸涩。他想问清楚她跟江时序那般熟稔到底是什么关系,可他明白,自己没有资格了。
“不跟我介绍介绍吗?”
“朋友。”
苦苦坚守的酸涩在这时全然崩塌,苏闻祈强忍着情绪开口:“你总有这么多朋友。”
明浔有些疑惑,问道:“你很缺朋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像明浔这样事业有成的漂亮女总裁,就连他哥哥都有所耳闻。
他嫉妒,凭什么她身边总有这么多人,凭什么她不能回头看看自己?
他对明浔的爱,只多不少,只增不减。
“你到底想说什么?”明浔始终不明白他话里话外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莫名其妙。
苏闻祈深深的望着她,明浔却分辨不出他眼底的复杂情绪到底都是些什么意味。
良久,他才再度开口:“我希望你……待我如初。”
如果是以前的明浔,她可能会耐着性子询问,但现在不同。
他们回不去了,苏闻祈早该知道的。
“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意思。”她端起餐盘起身,“我会履行婚约,但我不会待你如从前那般。”
这一刻,苏闻祈彻底松开了明浔的手。
“我对你何止是执迷不悟?”
幻想,也是见效最快的止痛药。
他有些缓慢的起身,全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仿佛失去了一切,现在犹如一道行尸走肉。
又被拒绝了。
苏闻祈有些摇晃的站着,垂眸盯着明浔,所有的脆弱,所有的不堪,都在此时暴露在她眼前。
明浔有些不知所措的拉住了他的指尖,轻声问:“之前那样不是很好吗?”
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但又可以肆无忌惮的亲吻,拥抱。
“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苏闻祈的眼底凝聚起层层冰霜,像一座玉面冰山。
是他不满足,是他还恬不知耻的奢求着更进一步。
“是吗?”明浔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回来?”
她跟着起身,和苏闻祈面对面的站着。
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又为什么重新出现到我面前?”
他们对视许久,片刻后,苏闻祈移开了目光。
明浔这才发现,她一直拉着他的指尖。
松开之后,听见苏闻祈问:“你觉得我们之间断的了吗?”
明浔沉默。
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所谓的联姻存在着,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关系。
苏闻祈朝着明浔的方向前进一步,“我不是说过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吗?”
她在沉默中爆发。
“那你过来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是什么意思?”
“闻祈,你每天都在消磨我对你仅剩的耐心,你是不是以为这所谓的联姻真的能作数?”
苏闻祈自嘲一笑,压着嗓子说:“你还是说出来了?”
他早就知道所谓的婚约困不住明浔,叔叔阿姨那么疼她,只要她一句话,这个婚约就能轻而易举的解除。
但他不确信,明浔一开始并没有拒绝。
也许是因为他在旁人眼中惊为天人的外表,又或许是傲人的家世。
实际上的他阴暗不堪,每天都沉浸在自欺欺人中无法自拔。
明浔别过脸,轻声道:“你走吧。”
她不想再和苏闻祈在这继续进行无谓的争吵。
这句话说的很轻,可他们此刻挨得很近,苏闻祈听的清清楚楚。
也是,他本来就不该回来的。
是多余的妄想,多余的期盼,是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的内心使他迫切的想要见到明浔。
他装作没听到,两只手抓着明浔,眸中满是哀求,他懂明浔的隐喻。
“别让我走。”
“求你了。”
如果这段感情是苏闻祈生命窗口上缓缓滴落的雨水,那么他愿意永远生活在雨季。
“我已经在竭尽全力避免不说出让你伤心的话,可你为什么却总是一遍又一遍挑战我的底线呢?”
倦意逐渐涌上心间,明浔忍不住质问着。
她已经忘记苏闻祈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况且,她根本没有义务去容忍他的患得患失。
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一件轻松又快乐的事情,后来她才发现这份爱愈发的沉重。
压的她逐渐喘不过气。
“闻祈。”明浔唤了他一声,“我们就不该重逢,不该这样互相折磨的。”
苏闻祈只觉得一阵难堪,就像是心被刨开了一道口子,他把还在跳动的心脏亲手碰到明浔面前,却换来了她的视而不见。
“对不起……我不该来找你的……你别说这样的话好不好?求你了……明浔……明浔……”
苏闻祈依旧拉着明浔的手不放,试图将她拥入怀中,却被无情推开。
明浔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平静的说:“你不该回来的,不该出现到我面前。”
“爸,苏闻祈他人呢?”连续两天没见到苏闻祈,明浔还是忍不住在家里问了一嘴。
明父正在旁边看着财经报纸,平静的说:“他生病了,你苏阿姨说等他病好了再让他过来。”
“生病了?怎么回事?”
明父拿着报纸的手一顿,想了一会才说:“好像是着凉了吧,这孩子身体确实是不太好的,大夏天都能着凉。”
随着明父的话音落下,明浔才想起,前两天午休的时候苏闻祈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了。
现在正值苦夏,尽管在冷气的包围下,明浔依旧是短袖或者连衣裙,只有苏闻祈会在里面穿外套。
不会他着凉是因为把外套给了她吧?
明父抖了抖报纸,意味深长的看了明浔一眼,问道:“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一旁专注于电视节目的明母也跟着说了一句,“去的话记得给你叔叔阿姨带点伴手礼。”
“我才不去。”明浔反驳道,手却不自觉的搜索起,见面礼需要带些什么。
明母看出了明浔此时的扭捏,还特地发来苏家的地址。
她才没有要去。
虽然这么想的,但毕竟苏闻祈生病的缘由可能在于自己,明浔还是没骨气的去了。
“去哪呀?”见明浔换好一身衣服要出去,明母好奇的问了一声。
明浔像没听见一般加快了脚步。
明母笑了一声,戳了戳旁边的明父说:“你看他们跟咱俩那时候像不像?”
明父笑着点点头,低下头去看报纸。
“哎呀,小浔来了,快进来。”
苏家离明家并不远,甚至是同一片豪宅区,只是这里比较大,明浔是坐着司机的车去的。
一按响外面的门铃,旁边的智能门铃就传出了苏母和蔼的声音。
明浔叹了一口气,有个佣人打扮的女孩给她开了最外面的门。
“阿姨,这是我爸妈托我带来给你们的。”明浔手上拿着一盒茶叶跟一盒精致漂亮的点心。
她出门前找了很久都不知道送些什么,明母像是有读心术一般掏出这两样东西让她带过去。
苏母一脸惊喜的收下,还得是老姐妹懂她,她最喜欢甜食了。
“闻祈在楼上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明浔沉默了两秒,还是选择点头。
苏母拉着她上了三楼,指着一间关着的房门说:“就是那间,你们俩好好聊,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了。”
望着苏母离开的背影,明浔咬咬牙,还是主动敲了敲门。
奇怪的是门内并没有反应,明浔试探性的扭了扭门把手,咔嚓一声就开了。
“我进来了哦。”她朝着门缝说了一句,随后推开了门。
房间的颜色很简单,几乎都是深灰色,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掺杂着苏闻祈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像是冬日初下的新雪。
明浔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缓缓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苏闻祈似乎还在睡,他侧躺着,清隽昳丽的脸此刻惨白的像白纸一般,手有些随意的搭在床边。
她坐了一会,起身把苏闻祈的手塞进薄被里,冷白的手背上多了一个针孔,四周还泛着一圈乌青。
不是着凉吗?怎么会病成这样。
“明……浔……”
明浔正失神,突然听见了一道微弱的声音,下意识的俯身凑近。
此时苏闻祈正好睁开眼睛,默了一秒后推开明浔的脑袋。
“你怎么在这?”他扶着床沿,有些艰难的坐起来。
明浔被吓了一跳,有些心虚的说:“听说你生病了,我爸妈让我来看看你。”
苏闻祈紧紧攥住床单,是不是明叔叔不说,她压根就不会来?
他没接话,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明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既然你没什么大碍,那我就先走了?”明浔不敢跟苏闻祈对视,此时有些想脚底抹油开溜。
“你……”苏闻祈下意识的想叫住明浔,却有些急促的咳嗽起来,直到眼角泛红才停止。
明浔被他这副模样吓的手忙脚乱的,只好把手放到他背上给他捋着气。
“怎么咳的这么厉害啊?”明浔抱怨了一句才收回手。
苏闻祈手背捂着嘴,一只手撑在床上,可能因为没什么力气,导致身子往前倾。
明浔正好可以透过他的衣领看见他紧致的腰腹线条。
虽说人病恹恹的,身材倒是不错。
苏闻祈缓了好半天才重新靠在床头,眼皮耷拉着,眼尾却泛着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浔没忍住戳了戳他,“我跟你说话呢。”
“嗯。”他的视线缓慢的移到明浔身上,靠着床头轻轻喘着气,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一般。
明浔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明浔松了口气,赶紧跑去开门。
“明小姐,这是夫人让我送上来的。”佣人捧着一盘精致的水果,全部都被切好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起。
明浔让了个身位,好让佣人进来放桌上,可她压根没有进来的意思,就这么端着站在门口。
开玩笑,二少爷的房间是她能随便进的吗?整个苏家的佣人都知道,二少爷的洁癖最严重了。
明浔没办法,只好接了过来。
她坐在沙发上刚叉起一块桃子想放入口中,突然留意到旁边还有个苏闻祈。
“那个,你要不要吃点水果?”
苏闻祈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起身把叉子上那块桃子吃掉了。
明浔:……
她问他吃不吃,不是喂他吃啊。
“酸。”苏闻祈淡淡的评价了一句。
明浔白了他一眼,换了个叉子开始吃水果。
她的动作被床上的苏闻祈一览无余,他抿着唇,心里有些难过。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走吧。”
明浔动作一僵,她刚刚说要走,苏闻祈就装没听见,现在刚坐下水果没吃两块,又要赶她走。
她不悦道:“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苏闻祈缓慢的调整了坐姿,跟明浔面对面,“其实我这几天也想了很多。”
“说来听听?”明浔低头吃着水果。
“明浔,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对我还有没有感情?”
“如果还有,我想跟你和好。”苏闻祈停顿了两秒,艰难的说着剩下半句,“如果没有,我也不缠着你了,联姻这件事情我会解决。”
明浔眼神变了变,刚想说其实还有,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跟苏闻祈之间的感情,就像是一面被打破的镜子,再怎么去缝合,表面也会留下裂痕。
明浔昧着良心回答:“没有。”
恍惚间,明浔好像看见苏闻祈整个眼眶都红了。
“明浔,我不想再看见你。”苏闻祈难堪的别过脸去,声音带着颤抖。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明浔也不好再待下去,沉默的起身离开。
苏闻祈看着刚刚明浔坐过的沙发,突然笑了一声,眼眶烫的厉害。
“骗子。”
“明浔,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我讨厌你。”
苏闻祈说完之后,准备重新躺好,却在门口看见去而复返的明浔。
“那个,我手机忘拿了。”明浔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没走几步就想起手机还落在苏闻祈房间,正准备回去拿,就听见苏闻祈刚刚自言自语一般的话。
苏闻祈瞳孔有些放大,随后别过脸去。
就算她听见也没关系。
“我这回真走了,你注意身体。”明浔犹豫了几秒,还是有些担忧的说了一句。
苏闻祈语气很冷淡,一字一句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我,不,用,你,管。”
既然丢掉他,那就不要再来管他。
即使是分公司,股东也还是有些老顽固的存在,明浔已经做好了舌战群儒的准备,却发现今天会议室里没有了那几个老顽固的身影。
她询问着助理:“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会议室里身居高位的人都在,唯独那几个股东的位置空着。
助理也不知道情况,准备去联系那几位股东,此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从外推开。
苏闻祈穿着一身西装走了进来,步伐缓慢而沉稳,烟灰色的西装更显矜贵非常。
视线正对上坐在中间的明浔,随后仿佛像看待陌生人一般,自然的脱下了外套,旁若无人的坐到了股东们的位置上。
他左右两侧都是空座位,淡然的望着整个会场。
“你来干什么?”明浔握着文件的手因为用力泛着白,她明显的能感觉到,来者不善。
苏闻祈眼底不含任何情绪,冷淡的问:“请问我们见过吗?”
不等明浔回答,他莞尔一笑,朝着其他人说:“你们好,我现在手上有望津35%的股份,应该也有参加会议的权利吧?”
其他人见状,纷纷有些窃窃私语起来。
明浔把文件往桌上一丢,发出一阵响声,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她视线扫过四周,平静的说:“开,会。”
产业园的平面设计图被投影出来,随着设计人员的讲解,众人都在认真的听着。
“想必大家对望津这个新策划都有所耳闻,今天我召开会议,目的也是让各部门对未来的项目开始提前策划和做出大致的构想。”
明浔的声音清晰的在会议室内响起。
研发那边的主管提问道:“请问明总,场地的问题是否已经解决。”
明浔不留痕迹的扫了苏闻祈一眼,随后表示:“对于场地的问题,你们可以问这位苏先生,还有,如果有其他的想法欢迎跟我反映。”
苏闻祈用手撑着头,听到明浔这句,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手底下的众人自然毫无异议,明浔点点头,说了一句:“散会。”
其他人都先后离开,只有苏闻祈和明浔还坐在原位不动。
“你先回去,然后把门关上。”明浔示意身后的助理先离开。
等到周围只剩下他们二人,明浔才质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刚才苏闻祈一直看着明浔,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样子,每一个瞬间都能够让他着迷不已。
可偏偏他唯一不喜欢的,就是明浔的质问。
“我没有什么目的。”他否认道。
“没有目的你会买下望津产业园的地皮?”她有些咄咄逼人的问着:“你手上的股份怎么来的?”
之前的事情可以勉强说是巧合,但现在,明浔内心确信了他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刚刚大家都在的时候苏闻祈还装出一副对面不识的模样。
苏闻祈有些自然的看向她,“当然是我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