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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酒宴,赐我锦衣玉帛,还派了四个丫鬟服侍我。
我不解。
他只说:“小姐请在此安心修养,静待些时日,自有人为您解惑。”
三月以来,县令命人在我的院子中种满了梅花树。
还为我寻来一条狗,我当场愣住。
我问他:“这条狗叫什么名字?”
县令迟疑:“小姐,这条狗,通体雪白,嘴部狭长,不如叫它雪狐?”
至此,我已了然于胸。
这天,我怀抱着雪狐。
它的耳朵突然立了起来,片刻后,我方才听到马蹄声停在门口。
院门被推开,男人踩着散落在地上的樱花,来到我的眼前。
他迎着光辉,甚至让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觉得脸上多了一道伤疤,发也半白。
他抓住我的手,眼神一如当年的坚定和温柔:“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
“若是我执意要走?”
“那我便跟着你,逢山水不怠。”
“若是我夜半再被噩梦惊醒?”
“我便为你掌灯,遇风雨不息。”
“若是我想嫁人了?”
“我定要在洛阳城内张灯结彩,昭告天下,你黄妙玄是我的妻子,终此生不悔。”
洛阳一别,已是五年。
再相逢时,我们早都褪去了当初的青涩与稚嫩。
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像彼此记忆中那样温暖,就好像我们从未改变过。
听纪凌霄说,当年他未娶明月公主为妻,遭皇家记恨。
此次纪凌霄出征草原国,圣上听信了明月公主的闲言碎语,恐其谋反,遂切断纪凌霄粮草供应。
致使军队节节败退,纪凌霄也身负重伤,惨遭俘虏。
从军中细作口中探听,一切都是明月公主所为。
纪凌霄幡然醒悟,投靠敌国。
再次打回洛阳,第一件事便是杀了明月公主与其丫鬟杏儿。
并曝尸三
《别久盼君归纪凌霄雪狐全文》精彩片段
准备酒宴,赐我锦衣玉帛,还派了四个丫鬟服侍我。
我不解。
他只说:“小姐请在此安心修养,静待些时日,自有人为您解惑。”
三月以来,县令命人在我的院子中种满了梅花树。
还为我寻来一条狗,我当场愣住。
我问他:“这条狗叫什么名字?”
县令迟疑:“小姐,这条狗,通体雪白,嘴部狭长,不如叫它雪狐?”
至此,我已了然于胸。
这天,我怀抱着雪狐。
它的耳朵突然立了起来,片刻后,我方才听到马蹄声停在门口。
院门被推开,男人踩着散落在地上的樱花,来到我的眼前。
他迎着光辉,甚至让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觉得脸上多了一道伤疤,发也半白。
他抓住我的手,眼神一如当年的坚定和温柔:“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
“若是我执意要走?”
“那我便跟着你,逢山水不怠。”
“若是我夜半再被噩梦惊醒?”
“我便为你掌灯,遇风雨不息。”
“若是我想嫁人了?”
“我定要在洛阳城内张灯结彩,昭告天下,你黄妙玄是我的妻子,终此生不悔。”
洛阳一别,已是五年。
再相逢时,我们早都褪去了当初的青涩与稚嫩。
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像彼此记忆中那样温暖,就好像我们从未改变过。
听纪凌霄说,当年他未娶明月公主为妻,遭皇家记恨。
此次纪凌霄出征草原国,圣上听信了明月公主的闲言碎语,恐其谋反,遂切断纪凌霄粮草供应。
致使军队节节败退,纪凌霄也身负重伤,惨遭俘虏。
从军中细作口中探听,一切都是明月公主所为。
纪凌霄幡然醒悟,投靠敌国。
再次打回洛阳,第一件事便是杀了明月公主与其丫鬟杏儿。
并曝尸三。再耽搁下去,他必死无疑。”
“出家人,应以慈悲为怀,导人向善。”
若是纪凌霄真的死在了尼姑庵外,以他在朝中地位,整个尼姑庵都将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可我不想再见他,更无意听他提起那些过去的事。
于是我向师父提出,离开尼姑庵。
只要我走了,纪凌霄也就不会再用苦肉计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当初听到我表白,弃我如敝屣的男人,如今又为何在我面前表演深情。
是夜,我打包好行李。
离开了尼姑庵,离开了洛阳。
行至一处,春暖花开,我停下了脚步。
用主持给我的银两,买下了一座小院。
这里依山傍水,民风淳朴,日子过的倒也惬意。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三年的时间里,我又重新蓄起了长发,也学会了耕种,可是无用武之地。
只因当地资源匮乏,农业十分落后。
我按照图纸所造之物,对百姓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当地百姓奉我为天人,最新鲜的蔬菜,刚宰的猪羊,都排着队的送到我的院子。
媒婆快要把我家的门槛给踏平了,这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我见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无一例外,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心动。
后来,我偶然也听说过他的事。
去年草原国发动政变,叛军卷土重来。
纪凌霄主动请缨,带队出征。
可草原国的骑兵骁勇善战,智勇兼备,打的纪凌霄的军队节节败退。
听说,纪凌霄也身负重伤,不知所踪。
而我始终念着,十年前的救命之恩。
于是我赶了足足半年的路,再次来到生祠前。
我走了三年,尼姑庵也变了个样。
加盖了一层楼,连寺庙里供奉的佛像,都大了不止一倍。
我想,庵里一定又来了虔诚的香客。
。”
“妙玄,雪狐的事是我处置不妥,让你受了委屈,可你没有给我弥补的机会。”
我轻轻摇头。
“佛说,以诤止诤,只会增加仇恨,无法止息众生。唯有以慈止怨,才能化解仇恨。过去的事,我已经放下,施主又何必再提,庸人自扰。”
纪凌霄并没有听进我的话,依旧我行我素:“妙玄,若不是生我的气,你怎会沦落至此?既惩罚了自己,又惩罚了我!”
“施主说笑了,看破红尘,了无牵挂,何来的惩罚?”
“妙玄,跟我走。”
“你若不想嫁人,就留在纪府。若是想嫁人了,有哥哥在,定为你寻个好婆家。哪怕……哪怕嫁我。总比,待在这么个鬼地方要好!”
他拉着我的手,坚毅的模样如我们初次相遇。
“纪将军已经娶亲,跑到小庵中轻薄佛门中人,成何体统?”我坚决的将他推开。
纪凌霄缓了好一会儿,艰难开口:“妙玄,我从未娶亲!”
“这是施主的私事,如果施主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小尼,那你现在可以打道回府了。”
这一次,我低估了纪凌霄的决心。
他在庵前,一跪就是三日。
正是年根,冰雪严寒。
他被淹没在鹅毛大雪中,如同冰雕,只剩下嘴里还呼出的哈气,证明他还活着。
连睫毛上都垂着两寸的冰,已经没有人能认出这个曾威风凛凛的纪将军。
听庵里前来布施的香客说:“门前跪着的是何许人也?”
“不知道,如此虔诚,许是家中遇到了什么重大变故吧?”
主持找到我。
“惠音,外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手持念珠,不假思索。
“师父,您教过我,不听,不看,不语,不动。佛门境地之外的事,我一概不知。”
主持坐在我身边,耐心教诲:“我也教过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年根下,寒风刺骨,万里雪飘
有主持照顾,纪凌霄的生祠,依旧整洁,只是香火断了好久。
我为他求签,主持无奈的摇了摇头:“下下签。”
“你是想让我叫你妙玄,还是称你为惠音?”
我微笑:“‘音’有看破红尘之意,我无颜再背起这个法号,师父说得对,我斩的断青丝,却斩不断情愫。”
“孩子,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既然你回来了,我想,有些事,还是要告诉你。”
她指着那尊佛像:“那夜你走后,他为了感谢小庵收留你一年,特意出钱,把小庵里里外外翻修了一遍。”
“还有这封信,是他出征前交到我手上的。他嘱咐我,若是你还会回来,务必要交给你。”
我接过泛黄的信纸,上面标准的蝇头小楷,是男人的笔迹。
“妙玄吾妹,见信如晤。”
“过往种种,皆怪我年少不懂事。今日一别,恐难再见。所思所念,只得寄存在这封信件中,望你耐心看完。”
“八年前,我靠黄家攻城车,立下战功,班师回朝。当今圣上大喜,当着文武百官面前,将明月公主许配给我。”
“可我早已心有所属,宴后,我违抗了皇命。”
“听闻我要娶的是敌军之女,圣上勃然大怒。念我有战功加身,他命我,若五年内打下西域,便准许我与你的婚事。可西域人迹罕至,资源匮乏,粮草供应是最大的问题。此去,九死一生。”
“因而,当你表白时,我情绪失控,不敢答应。若是回得来,我定要在洛阳城内张灯结彩,昭告天下,你黄妙玄是我的妻子;若是回不来,那一切尚未开始,至少,我还能留给你一个清白的名声。”
“为了娶你,那几年里,我极尽所能,杀敌立功。”
“不曾想,却看见母亲传来家书,你已和当今王爷相亲。我心如死灰,对你满腹怨念。回朝后,便应下了圣上安排的亲事。”
“关于雪狐一事,我深知,那定是明月公主故意为之,可我必须制止你。太平本是,一丛接一丛的在我眼前凋落。
主持说:剪去长发,就是剪去牵挂,剪去烦恼。
可细细想来,折磨我的,从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我自己的执念。
现在,是时候放下了。
我终日讲经说法,两耳不闻窗外之事。
转眼,就是一年。
这天,主持带我外出做法事。
尽管我刻意走在队伍中间,却还是被人认出。
“你们看见那眉清目秀的比丘尼了吗?她像不像纪将军的妹妹?纪家人居然出家了?”
“听说将军找了她整整一年,差点把洛阳城掀翻。”
“一定是看错了,哪有人会放弃锦衣玉食,去过那吃斋念佛的清苦日子去?”
不经意间,我出家的事,还是被传入了大街小巷。
夜深,庙门响动。
听闻,来者是一身高八尺,穿着华贵的富贵之人,主持亲自接待。
“主持,我来找妙玄。”
“施主,这里没有叫妙玄的人。”
“主持,我是纪凌霄,黄妙玄是我义妹。听说,一年前,她入了佛门。”
主持解释道:“何为入了佛门?即斩断一切尘缘。既然,黄妙玄已经斩断尘缘,施主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纪凌霄从不是不知礼数的人。
但这一刻,他却勃然大怒:“除了皇命,我纪凌霄不受任何人管束。我今天不是来同你争辩的,请主持速速找来黄妙玄!”
因不想连累主持,我走上前来。
时刻一年,再次相遇。
眼前男人面容沧桑,与当时风光无限的纪大将军,不可同日而语。
他激动朝我走来,不顾体面,将我抱在怀中。
“妙玄,你可知道我找了你整整一年?这一年的时间,比我一生还要漫长。”
我将男人宽阔的怀抱轻轻推开,平静的望向他。
“纪将军,这里没有黄妙玄。一年前,我皈依佛门,主持赐我法号,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