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远舟结婚的第十年,他在解开我内衣扣子的时生理性呕吐。
我听着他在卫生间发出的声音,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十年前的缱绻情话。
那年我们还小,少年少女初初心动,看向彼此时连耳垂都红了个彻底。
裴远舟问出那句话时嘴唇不停地发着抖:“宁宁,我......可不可以吻你?”
如今,十年光阴像轰轰远去的车轮,碾碎了所有的悸动深情。
我拿起手机,给那个已经给我发了半年骚扰短信的小三发去一行字。
“如你所愿,我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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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
刺耳的呕吐声在身上响起,我睁开眼,看见的只有裴远舟仓皇逃进卫生间的背影。
身上的睡衣脱了一半,是我为了每周一次的夫妻生活特意买的新款。
此刻却狼狈地扯开尴尬的线条,露出我不再年轻紧致的肌肤。
我盯着窗外的霓虹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来,就在刚刚,我的丈夫在跟我亲密接触时生理性呕吐了。
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呕吐声,好像他刚刚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场景。
至于么?
我很想问一句,裴远舟,触碰到我,至于让你这么恶心么?
卧室的空调盖不住卫生间的冲水声,哗啦哗啦的声音激得我打了个寒战,我抬手拉好睡衣,一颗心终于随着水声坠入深海,凉了个彻底。
裴远舟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时面色有些不自然。
围城十年,岁月对他实在温柔。
眼角的几条细纹平添了几分儒雅清俊,比之十年前的中文系校草更有男人味。
而我......
十年的婚姻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呢?
腰间的赘肉、小腹上的妊娠纹,亦或是日夜照顾病重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在脸上留下的黑眼圈。
当年那个在学校表白墙上被人表白不断地“金融系女神”,早已经不在了。
如今的简宁,不过是一个被自己初恋丈夫厌弃的、年老色衰的女人。
即使我今年才刚满30岁。
“简宁......”
裴远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对不起,我晚上可能吃坏了东西。”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长久地沉默着。
我的沉默显然让他很不安,裴远舟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摔了手里的毛巾。
“简宁,三十多岁的人了,别无理取闹!”
裴远舟长眉倒竖,咆哮时喷出来的口水几乎喷到我脸上,与平时讲台上温文尔雅的裴教授判若两人。
“每周六都得做同一件事,跟交公差一样,难道你不觉得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