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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质问声震的卧室轰轰作响,我看着面前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他的脸仿佛在我脑海中解构,再也拼凑不出当年的模样。

我知道,他腻烦的不是每周六做同一件事,他腻烦的是跟我做这件事。

“裴远舟。”我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体面,可一开口唇角还是几不可见地微微颤抖:“从你出卫生间到现在我有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到底哪里无理取闹了?你何必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我从来没求着你跟我上床!”

一忍再忍,我的眼泪还是夺眶而出。

我握紧拳头,指甲狠狠扎进掌心。

我恨自己不够坚强,为什么在他面前这么难以自控,说两句话就哭个不停。

“还有......”

我垂下头,眼泪在床单上氲出一个个暗色的圆。

“我今天才刚满三十岁。”

裴远舟,我没有三十多岁。

今天,是我的生日。

裴远舟的身影僵在原地。

我知道,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前,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今天是我的生日。

“简宁......”方才的暴怒让他瞬间转不过情绪,裴远舟的声音有些干涩的尴尬:“宁宁,我、我最近课时太多,工作太忙......”

裴远舟的手指有些焦躁地推了推无框眼镜,他知道他的解释过于苍白。

因为以前的裴远舟哪怕没日没夜的跟导师赶课题,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也会跨越大半个城市给我买生日礼物。

那是一枚素戒,银质素戒,二百多块,确实他当时身上所有的积蓄。

我仍记得那天晚上,如洗的月色下,裴远舟额角洇着汗珠,看着我的眼里写满了真挚和深情。

“简宁,我知道这枚戒指上不得台面,可是我跟你保证,给我几年时间,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你手里。”

彼时少年心意赤诚动人,我红着眼眶,犹自嘴硬:“你就这么肯定是我了?不再看看别人?”

“我不想看看别人!”

情急下,裴远舟第一次捏着我的下巴,狠狠吻上我的唇,像是在我身上打下了一个烙印。

良久,他把我紧紧环进怀里,低声许诺:“从今往后,我的世界里只有简宁,没有别人。”

往事历历在目,或许当年的裴远舟也无法相信,有一天他会用这样蹩脚的借口跟我解释,他为什么忘记了我的生日。

我忽然觉得很累,前所未有的累。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争论的意义。

“算了。”我摇摇头转身背对他躺下:“睡吧。”

一阵沉默后,床垫微微颤动,身后传来裴远舟匀称的呼吸声。

我从枕头下捞出手机,解锁,点开那个已经加了半年好友的头像。

头像里,9岁的少女明媚动人,拉着一只男人的手。

手上的婚戒与我无名指上的殊无二致,几乎灼瞎我的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颗颗隐没在黑暗里。

我就这样默默哭了一宿,东方既明时哭干了整整十年的眼泪,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

如你所愿,我成全你们。

十年婚姻围城,如今,我终于成了破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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