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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外,顾妄带着一群实习生正要去查房。
经过802病房门前的时候,他脚步猛地一顿。
目光所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那背影令他魂牵梦绕,哪怕只是看一眼都心动。
当看到她躲在另外一个男人怀里时,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的厉害。
“顾老师?”
实习生见他发呆,忍不住朝802房间看去,并好心提醒。
顾妄这才回笼视线,佯装一脸不在意,迈着大步离开。
他刚走,时念便不客气地把厉北骁推开。
这一次,不给他吃自己豆腐的机会,她退的远远的。
“厉北骁,你再熬一年,再熬一年你的白月光会主动回到你身边。你俩天造地设一对,就别再祸害其他人了。”
“祝你俩百年好合,生一窝孩子!”
丢下言不由衷的祝福,时念抬步便离开。
这一次厉北骁没能挽留住她,而是苦涩一笑。
一年后雅心会回来?怎么可能?
他觉得自己跟雅心生一窝崽不可能,跟时念生,倒是还有些可能。
“时小姐,您等等。”
时念走出病房后,萧南疾步追了过来。
“听说您从时家搬出来了,这是厉爷在西双给您购置的一处房产,您可以随时入住。”
萧南手捧一个大红本,大红本上还放了一串钥匙。
时念看着‘房屋不动产’几个大字,意料之外。
厉北骁,居然给她送房产?
不等她拒绝,她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戏院院长打来的。
“念念,下午你不用来戏院了,裴先生点了你的戏,让你去清水园唱,服化道已经送去那边了,你现在在哪,裴先生派人去接你。”
裴成渊,又找她?
“我自己过去。”时念淡淡应声。
裴成渊那样的大人物,她惹不起。
不仅她,整个时家也不敢怠慢。
……
一个小时后,时念驱车来到上次的清水园。
裴成渊的秘书领着她去化妆间。
时念看了眼偌大的房间,几乎把她平日里的行头都搬了过来。
“裴先生点戏了么?”时念随口问道。
秘书表情深不可测,淡淡道:“有,《潘金莲》。”
时念猛地一僵,一双美眸瞪大。
“能唱吗?”秘书很平静地问。
时念扯了扯嘴角,尴尬点头:“能。”
吕剧《潘金莲》她听过。
在戏剧这一块,她可以说是极具天赋。
一出戏但凡她听一遍就有印象,听三遍就能记住。
在上妆时,她再听两遍,上台自然没问题。
“那就辛苦时小姐了。”秘书鞠了个躬,客气地离开。
时念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自顾自地上妆。
她扮好后,秘书便领着她走进隔壁的雅室。
雅室外是一条长长的水渠,水渠边上跪坐着穿旗袍的侍应生。
一艘木刻小船徐徐而来,侍应生便将小船上的梅子酒以及小食端起,恭恭敬敬送到裴成渊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正装,仍旧戴着金丝边框眼镜,胸口别了一枚耀眼的胸针。
雅室里古色古香,檀香味阵阵。
乐师们早就准备就绪,只等角儿上场。
当三弦、二胡、古筝和着胡琴声响起时,时念立即就入了戏。
她是天生的角儿,不需要舞台,只要站在哪里,哪里就能成为她的舞台。
她的歌声婉转动人,把《一夜朔风紧》这一段唱的牵人心魂。
起初裴成渊气定神闲,执起酒杯喝着小酒,眼神打量,并不在意。
当时念引吭高歌,声音一丝一丝闯入他心扉后,他拿酒杯的手一僵。
镜片遮挡不住他眼里的惊讶。
《重生!顾医生蓄谋已久,吻她上瘾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病房门外,顾妄带着一群实习生正要去查房。
经过802病房门前的时候,他脚步猛地一顿。
目光所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那背影令他魂牵梦绕,哪怕只是看一眼都心动。
当看到她躲在另外一个男人怀里时,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的厉害。
“顾老师?”
实习生见他发呆,忍不住朝802房间看去,并好心提醒。
顾妄这才回笼视线,佯装一脸不在意,迈着大步离开。
他刚走,时念便不客气地把厉北骁推开。
这一次,不给他吃自己豆腐的机会,她退的远远的。
“厉北骁,你再熬一年,再熬一年你的白月光会主动回到你身边。你俩天造地设一对,就别再祸害其他人了。”
“祝你俩百年好合,生一窝孩子!”
丢下言不由衷的祝福,时念抬步便离开。
这一次厉北骁没能挽留住她,而是苦涩一笑。
一年后雅心会回来?怎么可能?
他觉得自己跟雅心生一窝崽不可能,跟时念生,倒是还有些可能。
“时小姐,您等等。”
时念走出病房后,萧南疾步追了过来。
“听说您从时家搬出来了,这是厉爷在西双给您购置的一处房产,您可以随时入住。”
萧南手捧一个大红本,大红本上还放了一串钥匙。
时念看着‘房屋不动产’几个大字,意料之外。
厉北骁,居然给她送房产?
不等她拒绝,她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戏院院长打来的。
“念念,下午你不用来戏院了,裴先生点了你的戏,让你去清水园唱,服化道已经送去那边了,你现在在哪,裴先生派人去接你。”
裴成渊,又找她?
“我自己过去。”时念淡淡应声。
裴成渊那样的大人物,她惹不起。
不仅她,整个时家也不敢怠慢。
……
一个小时后,时念驱车来到上次的清水园。
裴成渊的秘书领着她去化妆间。
时念看了眼偌大的房间,几乎把她平日里的行头都搬了过来。
“裴先生点戏了么?”时念随口问道。
秘书表情深不可测,淡淡道:“有,《潘金莲》。”
时念猛地一僵,一双美眸瞪大。
“能唱吗?”秘书很平静地问。
时念扯了扯嘴角,尴尬点头:“能。”
吕剧《潘金莲》她听过。
在戏剧这一块,她可以说是极具天赋。
一出戏但凡她听一遍就有印象,听三遍就能记住。
在上妆时,她再听两遍,上台自然没问题。
“那就辛苦时小姐了。”秘书鞠了个躬,客气地离开。
时念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自顾自地上妆。
她扮好后,秘书便领着她走进隔壁的雅室。
雅室外是一条长长的水渠,水渠边上跪坐着穿旗袍的侍应生。
一艘木刻小船徐徐而来,侍应生便将小船上的梅子酒以及小食端起,恭恭敬敬送到裴成渊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正装,仍旧戴着金丝边框眼镜,胸口别了一枚耀眼的胸针。
雅室里古色古香,檀香味阵阵。
乐师们早就准备就绪,只等角儿上场。
当三弦、二胡、古筝和着胡琴声响起时,时念立即就入了戏。
她是天生的角儿,不需要舞台,只要站在哪里,哪里就能成为她的舞台。
她的歌声婉转动人,把《一夜朔风紧》这一段唱的牵人心魂。
起初裴成渊气定神闲,执起酒杯喝着小酒,眼神打量,并不在意。
当时念引吭高歌,声音一丝一丝闯入他心扉后,他拿酒杯的手一僵。
镜片遮挡不住他眼里的惊讶。
“哦,那行。”听到她说回家,顾嫣便不再说什么。
顾妄虽然没出来,但是听到了门口闺蜜二人的对话。
她才刚从家里搬出来没两天,现在又急匆匆地回去。
莫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
时念一路驱车朝时家开去。
路边到处都是圣诞树,每家店都花了心思装饰。
她这才意识到,没两天就是圣诞节了。
一想到圣诞节,她的心便会抽痛。
上一世为了过圣诞节,她亲手装扮圣诞树,包装平安果。
买了最贵的苹果统一包装,命萧南给厉北骁的总裁办送去。
除了送苹果,她还给每人准备了五千元的红包。
她知道厉北骁不好伺候,总裁办的下属们没少受委屈。
原本以为她打点一切,能得来厉北骁一句‘念念你辛苦了’。
可结果并没有,厉北骁呵斥了她一番,并厌烦地说‘外国人的节日有什么好过的?’、‘时念,你真当自己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摆正自己的地位,认清自己的身份!’、‘萧南,把那些苹果都扔了!’
一句句话都像杀人的刀,扎在心里痛到她难以呼吸。
他们当时都领了证,结了婚,在他眼里,她给他下属犒赏,都是僭越?
耳畔是欢快的圣诞歌,时念在一路浓厚的圣诞氛围下,终于抵达时家。
时家别墅灯火通明,她换了鞋走进家里,便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
佣人们一个个脸色铁青。
傅梦和宋佳音都待在餐厅里。
时念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饭菜没怎么动,看来是厉北骁的突然叨扰,影响了她俩的食欲。
“姐姐。”宋佳音柔声开口,主动打招呼。
时念扯了扯嘴角,却没回应,而是径直朝客厅走去。
厉北骁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额头。
佣人弯腰在他面前放了一杯醒酒茶。
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路岑翘着二郎腿,正在玩手机。
还有两名公子哥站在窗边看风景,显得有些局促。
不知道为什么,时念顿时心中窝火。
她一个箭步走上前,厉声呵斥:“谁让你来我家的?滚出去!”
“嘿?时念,怎么跟骁哥说话的?来者是客,夫人都没赶我们呢,你凶什么啊?”
路岑不爽地抬起头嚷嚷。
时念气到胸闷,她真的、真的太烦路岑这个人了!
“厉北骁!”
她对着男人大吼。
厉北骁昏昏沉沉,眯起眼睛看了眼面前的女人:“我难受……扶我上床……”
“时夫人,骁哥喝多了,今晚住这儿没问题吧?”路岑朗声问道,看向餐厅。
傅梦立即客套地回应:“没事,这些年来,其实我和念念她爸,早就把北骁当女婿看待了。”
“夫人明事理。”路岑立即起身,朝傅梦绅士地鞠了个躬。
“嫂子,那骁哥就交给你,我们撤了。”路岑改了口。
时念听到‘嫂子’这两个字,尤其是路岑说出来这两个字,顿时生理上犯恶心。
她想也没想,拿起茶几上的醒酒茶,直接朝厉北骁脸上泼去。
“我靠?”公子哥抬步要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两人都吓傻了。
路岑回头时,便看到厉北骁头发上、身上湿哒哒的。
茶水很烫,他身上冒着白烟。
被这么一浇,厉北骁瞬间醒酒,脑袋痛到炸裂。
他恍惚自己在哪里,便看到几个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时念手里握着杯子,茶水还剩一些底子。
“厉北骁,有意思么?不就是分个手?有必要一直这样纠缠?”
厉北骁蹙了蹙眉,晃了晃脑袋:“喝多了……怎么把我送这来了?”
时念立即朝窗外看去,当看到对面坐着厉北骁,正一副闲适看戏的表情,她顿时火冒三丈。
早上不是还在住院么?
说什么胃出血,病的很严重。
就这?
卑鄙无耻,居然骗她!
时念没有犹豫,拿起喝完的豆奶瓶子,拦在路岑面前。
“哥哥,你的手是用来碰手术刀的,不是用来跟这群无赖比拼的!”
时念一副护犊子的架势,举起酒瓶:“路岑,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那晚给我酒里下料,这笔账咱们还没算!”
路岑怔忪住,惊到有半晌的茫然。
他哪里见过这样气势汹汹的时念?
以往跟在骁哥身后那个唯唯诺诺,可怜兮兮的时念去哪里了?
“你,要跟我打?”路岑指了指时念,又指了指自己。
时念表情严肃,尽管只有一米七,比路岑矮了大半个头。
可她气势上一点都不输,反而有种不容人置喙的威严。
“我跟你打,单挑。”时念淡淡道。
路岑听笑了。
他不会动手打女人,更何况这还是骁哥的女人。
他不要命了?敢碰骁哥的女人?
“顾妄你真有种,让一个女人为你挡拳头?”路岑耻笑道。
公子哥们纷纷附和:“没种!”
“废物啊!”
顾妄表情淡如水,他把时念往身后一带,声音温柔至极:“我的手,能握手术刀,也能握杀人刀。”
“念念,转过身,别回头。”
轻柔的声音如春风灌入耳里,让时念一阵迷醉。
她被顾妄掰转身看向窗外,视线正好对着厉北骁。
一只温柔的大手旋即捂住她的眼睛,挡去她眼里全部的光。
也是这个时候,她好像看到另外一道光,一道闯入她心扉的光。
“乖,闭眼。”
男人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带着蛊惑人的意味。
时念鬼使神差地点点头,把眼睛闭上。
男人的手挪开。
下一秒,她听到打斗的声音,有东西摔在地上,接着是路岑鬼哭狼嚎的声音。
桌子好像被掀翻,椅子好像倒了一地。
各种乒啉乓啷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
可无论他们打闹的多激烈,她都好像置身于一座安全孤岛,置身事外。
“艹!你小子下手真狠!”
“饶命……二少饶命……”
哒哒哒。
在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后,那道温润的声音重新在时念耳边响起。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时念闻言睁眼,闯入视线的不是隔着玻璃窗坐着的厉北骁,而是一张近在咫尺男人的脸。
男人皮肤白皙,清冷绝尘的脸上挂了一点彩。
但这道彩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反倒给他增添了一丝破碎感。
“没吓着你吧?”顾妄柔声询问。
时念眼睛睁大,整个人呆滞。
直到她被男人的臂弯拦住,拥入他温暖的怀抱。
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后,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顾妄他……他居然一个人打几个,而且打赢了?
“你的手没受伤吧?”
时念从恍惚中拉扯回思绪,赶紧抓起顾妄的手一番检查。
她这才发现男人的手近看比远看时还要好看。
双手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的非常干净,一点瑕疵都没有。
他的手就像是艺术家的作品,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却散发出一股让人想拥有的魅力。
“幸好没受伤,这样一双手,就该在手术台上发光发热。”
时念欣慰地笑了笑,忽然感受到男人十指一弯。
她的手指蜷曲,便与他交缠握着。
男人指尖的热度传来,轻轻撩动……
时念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
如今的她就是这样。
“我不想睡你。”再次睁开美眸,她的眼里满是凉薄。
厉北骁却勾起嘴角,眼里泛着笑意:“你缠了我三年,不就是想要一个名分?我给你,怎么样?”
时念一怔,原本就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
上一世她费尽心思想得到名分,最后还是凭借出卖身体才获得。
这一世怎么不一样?
不过,厉北骁的名分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上一世视若珍宝的东西,这一世她弃如敝履。
“不、怎、么、样。”时念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咬牙切齿,带着一丝恨意。
“厉少,你要再纠缠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厉北骁觉得很新鲜。
在他印象中,时念一直都是软糯乖巧的形象,从来没像此刻这般,犹如一只露出獠牙的小野猫。
小野猫就算生气,充其量就是咬他一口。
他饶有兴味,倒是对带点脾气的时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怎样不客气?”他再次起身靠近,漆黑的眸子泛着星光,语气暧昧至极。
时念屏住呼吸,厌烦他身上的味道。
她抬起脚,高跟鞋的鞋尖往上一踢,正中男人要害。
厉北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原本俊逸非凡,带着性张力的脸,顿时一副吃瘪的模样,帅气的五官拧巴到一起,痛苦不堪。
“唔……时念……你好大的胆子……”
见厉北骁弯腰站不起身,时念赶紧从台球桌上跳下来,跌跌撞撞朝着扶梯跑去。
“来人,抓住她!”
只听到身后传来男人阴沉沉的声音。
时念像是逃命一般跑到一楼,冲进花园,朝着山庄的大门方向跑去。
啪——的一声,一束强光打到了她身上。
接着,整个山庄响起了警报声。
呜呜呜的警报伴随着红外线不停地朝着各个方向照射。
时念犹如在逃公主,偏偏这时候高跟鞋不给力,鞋跟一崴,直接断裂。
“该死!”
她骂了一句,索性把高跟鞋脱掉,光着脚丫朝着水泥路跑去。
厉北骁的性格她很清楚,胆敢忤逆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方才踹他踹得那么狠,要是真被厉北骁抓回去,估计会被扒掉一层皮!
“站住!”
身后来了不少保镖,手里举着手电筒。
时念怕极了,她的脚踩到小石头,被划破皮都不自知。
终于,她跑到了铁门前。
守门的保安想要阻拦。
就在这时,铁门外杀来一辆越野车。
“念念!”
顾嫣从越野车上跳下来,举着手机要挟保安:“我报警了!你们赶快放了念念!”
保安有些懵。
而就在这时,保镖接到对讲机里的命令:“放她走。”
一群保镖瞬间停下来,黑压压的一片,很有压迫感。
铁门缓缓打开。
时念回头看了眼身后,心有余悸。
“念念,你的脚受伤了!我带你去找我哥!”
“不用,随便找一家医院就行。”时念强忍着脚上的痛。
“不行!听我的!”顾嫣很坚持。
闺蜜受伤,肯定是交给哥哥她才放心。
……
时念上车后,心还在砰咚砰咚地狂跳。
她一直知道厉北骁是虎豹豺狼,前世的她被爱冲昏头脑,与虎谋皮,哪怕粉身碎骨都不怕。
可死过一回后她怕了。
张开手时,她发现手心竟捏了一把冷汗。
“这个厉北骁也太猖狂了吧!”
顾嫣一边开车,一边咬牙切齿道。
“念念你放心,有我在,他以后不敢再欺负你!”
“谢谢你阿嫣。”时念很感动。
想起上一世,她仅有的爱都是顾嫣给的,她的心便一揪。
“阿嫣,你有出国的打算吗?”她忍不住问道。
顾嫣有些懵:“出国?我为什么要出国啊。”
“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时念抿了抿唇角。
“傻念念,说好我要给你做一辈子的助理,你唱到老,我就跟你到老,我出什么国啊。”顾嫣看了时念一眼,做了个鬼脸。
时念心头一暖,不禁有些惭愧。
她跟厉北骁结婚后就退出了戏圈,顾嫣随即出了国。
原来是她背弃了她们的约定,阿嫣才离开吗?
“嗯,咱们要一辈子,我会唱一辈子。”想到这里,时念坚定地看向顾嫣。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为了爱情抛弃事业了。
她爱戏曲,那也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顾嫣便把车子开进了一幢公寓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稍等,我哥他马上下来。”
“阿嫣……这样真的不好意思……”时念很尴尬。
她现在都搞不清到底和顾妄是什么关系。
朋友?还是医患?
总是麻烦人家,她要怎么还人情?
“我哥来了!”顾嫣朗声道,跳下驾驶室。
顾妄穿着居家服就下来了,和白天医院里看到的气质完全不同。
一头湿发来不及吹干,像是刚洗完澡。
他走得很急,优越的大长腿迈到越野车旁,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清冷的眸子里瞳孔缩了缩。
像是在隐忍什么,最后所有的情愫都化作了相敬如宾。
“时小姐,冒犯了。”
说罢,半个身子探进车里,把时念拦腰抱了起来。
时念嗅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馨香味,瞬间心情舒畅。
居然是她最喜欢的青梅味道。
市面上这种气味的香氛很少,它是一种淡淡的龙脑香味。
每当时念需要抚平情绪的时候,她就会泡个澡,擦上青梅味的香氛,沉浸在酸酸甜甜的氛围中,这种感觉很治愈。
“搂我。”时念心猿意马时,顾妄柔声道。
声音克制,却带着一丝暗哑。
时念思绪回笼,赶紧用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哥,你看看念念这伤,在家里应该能处理,不用去医院吧?”
顾嫣屁颠屁颠地在后面跟着,叽里呱啦。
顾妄猛地停下来,睨了她一眼:“你回去。”
“嗯?”顾嫣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懵懂。
“回、去。”顾妄一个字一个字道,眼里裹挟着一丝威严。
顾嫣见过她哥这种眼神,小时后他哥好像暗恋学校里一个女生,他好不容易跟那个女生去郊游,她当跟屁虫时,她哥就是这眼神!
嫌她是大灯泡?
“哦。”顾嫣怂怂地低下头,不敢再往前走了。
直到顾妄的身影消失在她视线里,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孤男寡女,她哥要干啥?
“停车!”厉北骁怒吼道,吓了萧南和司机一跳。
司机很快把车子靠边停。
厉北骁的脸黑如锅底,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不停地退出又重进,不断刷新时念的主页,可无论怎么刷新,都只剩下最新的一条动态,孤零零地放在那。
点开动态,上面写道:第一次别人给我做饭,感觉真好,告别过去的感觉,更好!
厉北骁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得厉害。
他一直觉得时念不过在耍脾气,等过一段时间,终究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时念好像是认真的,真的要从他的身边消失?
“厉爷……”萧南怯生生地询问。
厉北骁一双黑眸猩红,暴躁地将手机往脚下一扔。
啪——的一声响,吓得萧南连话都不敢讲了。
“戏院里有个叫李施施的对吧?”厉北骁沉声开口。
萧南愣了愣:“……是有这么个人。”
……
另一边。
时念收拾完厨房后,又把屋子打扫了一番,把她睡过的床单和被褥一并丢到洗衣机里清洗。
顾嫣姗姗来迟,按了门铃后就站在门口不进来。
“念念,你的鞋。”
“你不进来?”时念一脸狐疑。
“我忘了带拖鞋,不进去了。”顾嫣摆了摆手,瞅了一眼时念的脚:“待会这双鞋记得扔掉,不然我哥又该叨叨了。”
“好。”时念依言照做,换上顾嫣带来的鞋子,拎起拖鞋便往外走。
“你是第一个在我哥家里过夜的人!”顾嫣啧啧感叹,又摇了摇头。
“阿嫣,你这是干嘛?摇头晃脑的。”时念笑着询问。
“没什么。”顾嫣皱了皱眉。
她想尽了所有哥哥收留念念过夜的理由,唯独没往恋爱那方面去想。
在她眼里,他哥最爱的就是手术刀,根本不会想女人。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戏院。
时念刚走进自己的化妆间,便看到同事李施施坐在她的沙发椅上。
她的御用造型师和化妆师此刻正围着李施施,在给李施施妆扮。
“怎么回事?你怎么坐在念念的位置上?”顾嫣走上前,不客气道。
李施施看着镜子里的人,冷哼了一声:“厉爷现在捧我,他说以后我就是戏院的当家花旦!”
“你?”顾嫣气的嘴巴都歪了:“有念念在,就轮不到你做花旦!”
“切!”李施施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
她岿然不动,反而翘起了二郎腿。
造型师忍不住看向时念,好心提醒:“这事是院长允许的。”
时念轻嗤了一声,笑容却未达眼底。
厉北骁还真是!
这是蓄意报复么?
看着李施施的扮相,她知道待会李施施要唱的是她最拿手的《贵妃醉酒》。
“念念,你可算来了,我跟你说个事,以后你跟施施的戏互换,戏曲你就别唱了,之后都演话剧。”院长这时走了进来,笑哈哈的。
时念很清楚院长的个性,他一直都是笑面虎那一挂的,而且很爱溜须拍马。
以前她是戏院里的大青衣,一是因为她确实能扛戏,二则是因为厉北骁。
虽然一直都是她巴着厉北骁,但厉北骁并没有明确澄清过他们的关系。
外人摸不准厉北骁的真实态度,自然对她会敬让三分。
“是厉北骁的决定?”时念直接戳破,不想弯弯绕绕搞那么多心机。
院长讪讪一笑:“你去跟厉爷服个软,说不定他又捧你了。”
“没事。”时念搞清楚事情真相后,了然一笑:“我去演话剧,正好我想换一换,唱戏太费嗓子。”
“也好,也好。”院长连连附和。
好歹她是时家大小姐,没了厉北骁罩着,还有时家这座大靠山,院长自然还是好声好气地哄着。
至于李施施对时念如何,他反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以为自己不可取代?真以为自己是大青衣?还不是说换就换掉了?”李施施得了便宜还卖乖,像一只骄傲的山鸡,对着镜子搔首弄姿。
戏院有两个台子,戏台古色古香,搭建的比较奢华。
而话剧台子设施简陋。
时念没了独立的化妆间,只能跟其他演员挤在普通化妆间里。
不过她好歹是时家大小姐,院里特地给她安排了两个化妆位。
“还得自己化妆啊?”顾嫣看着化妆台上的道具,气的把眉笔往桌子上一摔。
时念却泰然处之,一点都不生气,专心地给自己贴假发片。
“厉北骁他就是个大渣男!王八蛋!”顾嫣在旁边骂骂咧咧。
“念念姐,有位大人物来了,今天是你的首场,你要演哪一部剧?”
场务敲了敲门,走进来询问。
时念已经把假发片戴好了,妆容还没画,但已经有几分青蛇的味道了。
“知道了,《青蛇》对吧?”场务确认道。
时念点了点头,找了一支称手的眉笔开始描眉:“对,《青蛇》。”
“好嘞!”
今天李施施故意和时念打擂台戏。
《贵妃醉酒》一般都是晚上唱,如果没有大客户点戏,是不会轻易改变演出时间的。
可李施施偏要改,而且是改到和时念演出的同一时间。
一个小时后,时念换上一条青绿色的纱衣,挥舞着水袖,缓缓出场。
观众席间熙熙攘攘,并没有太多观众。
但其中却有两位非常惹眼的存在。
一个坐在最中间的第六排,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留着大背头,仪表堂堂,正义凛然。
另一个则坐在最角落,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两枚玉核桃。
当时念出场时,台下寥寥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
甚至有人惊为天人。
时念宛若一条真的青蛇精,扭动着曼妙的身姿,盈盈迈着莲步。
纱衣紧贴她的身体,将她绝美的曲线勾勒的一览无遗。
她姿态妖娆,一举一动都散发出致命的气息。
“裴先生,这位就是时念,我们戏院的台柱子。”
院长坐在中山装男人旁边,笑盈盈地介绍。
男人眼眸深邃,轻嗤一笑:“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不过我听说她是唱戏曲的?”
“这……”院长尴尬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厉北骁。
在北城,有钱的不如有权的。
裴先生自然是连厉北骁也惹不起的人物。
“裴先生若想听时念唱戏,我们可以单独安排。”院长赶紧献殷勤。
裴成渊眼神晦暗不明,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意思。
好半晌后他才道:“那就单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