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书云冷冷掀眸,看了他一眼。
那样冷漠的表情,看得秦振宏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放缓了语气,“我跟你说过,雅芝始终是莹莹的妈妈,莹莹马上要结婚了,她过来照顾一段时间有什么问题?”
“我们二十多年夫妻,你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下我?”
“二十多年夫妻?”祝书云讥讽地笑了一声,“秦振宏,你有拿我当过你二十多年的妻子吗?你尊重过我吗?”
“......”
秦振宏沉默了一瞬。
印象中的祝书云脾气很好,天大的事她都不会生气。
如今她表情疏离,满眼怒意的样子,陌生得让他有些心慌。
他紧了紧手指,视线扫过书桌上的灵位。很快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因为雅芝擅自动了岳母灵位的事生气。但雅芝也不是有意的,她的初衷也是为了咱们家的风水。”
“再说,只是一个灵位而已,摆在哪不是摆?你现在摆的这个位置不也——”
“一个灵位而已?”
祝书云愤懑的声音将他的话打断,眼神难掩失望,“秦振宏,我妈对我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秦振宏面色一怔。
他当然知道。
岳母去世时,他和祝书云刚结婚不久。
他亲眼看见祝书云跪在灵堂几度悲痛至昏厥,那双漂亮的眼睛哭到流出血泪,差一点就失明。
沉重的打击令祝书云一蹶不振。
整整一个星期,她待在房里,守着母亲的照片不吃不喝。
那时的他心疼到无以复加,抱着祝书云许诺她,不管以后在哪里,家里都会供奉她母亲的灵位。
让她想念母亲时,随时都能看得见。
也正是因为如此,祝书云才渐渐从极致的悲痛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