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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吓了他一大跳。
是助理,声音抖得厉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甚至有点变调。
“顾、顾总……不好了……医院那边刚刚回电话说,夫人昨天下午……就、就已经自己签字办了出院手续!”
顾言琛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泛白。
“……你说什么?”
“还、还有……我刚查了别墅这边的监控录像……夫人昨天下午离开的时候……是带着好几个大行李箱走的……她、她几乎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带走了……包括,包括您之前提到过,她母亲留下的那套……那套很旧的画画工具……”助理后面的话,顾言琛好像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一股彻骨的寒气,毫无预兆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她来真的?
她怎么敢?!
没有他,她连活下去都……这个他笃定了七年的念头,此刻像个笑话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然后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恐慌感狠狠掐灭了。
不。
不是这样的。
她走了。
带着所有的东西,连那个破画具都带走了……那不是在闹脾气。
那是……一种彻底的、不留任何余地的离开。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苏晚……她好像……是真的不想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