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站在空荡荡的客厅,突然发现,这个家从来没有过苏黎的照片。
有的只是无数个,她透过他望向别人的瞬间。
8合约结束的那天,我买了张随机目的地的车票。
没有计划,没有归期。
列车启动时,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轮廓,突然想起程远说过要带我去看海。
那时候他刚签完合约,手指敲着桌面说:“等事情结束,我们去三亚。”
我低头整理文件,没有应声。
现在我真的要去看海了,只是不会有三亚,也不会有他。
不是三亚,只是个不知名的渔村。
在海边遇到一群写生的学生。
他们吵吵嚷嚷地调颜料,有个男生不小心碰翻了水桶,慌慌张张去捡的背影像极了予安打翻咖啡那次。
我转身就走,在拐角处买了支冰淇淋。
香草味的,予安最喜欢的味道。
我一口一口吃得认真,直到化在手上黏糊糊的,才发现自己哭了。
傍晚退潮时,我在沙滩上写了个“远”字,看着海浪把它吞没。
潮水退去后,沙地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就像那一年,我们之间其实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