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站在高处,冷声道:
“傅总说,您这次太过火了,这是对你的惩罚,让你也感受下大小姐的痛苦。”
脚步声渐远,陆眠被独自留在原地。
她浑身剧烈的疼痛,几次咬牙往上爬,都失败了。
陆眠蜷缩在冰冷的岩石间,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质问傅隐舟,陆知鸢就快死了,她有什么理由害她?
可心底比山风更冷的,是那个早已清楚的答案——
在傅隐舟心里,她永远比不上陆知鸢。
他也永远不会信她。
......
山上信号全无,陆眠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挣扎起身。
指甲抠进岩缝,掌心磨出血痕。
她一次次跌落,又一次次攀爬。
就这样反反复复无数次,直到身上磨得鲜血淋淋,陆眠终于爬了上去。
下山的缆车已经停运,陆眠撑着残破的身体,跌跌撞撞走下山。
到家时,天已微亮。
她勉强清理好伤口,蜷缩在床上昏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房门被猛地推开。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掀起来,扔到冰冷的地板上。
7
“陆眠,你差点害死知鸢,还有脸睡觉?!”
陆眠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父亲双眼烧得通红。
旁边的继母低着头,正在不住地抽泣。
“眠眠......”继母声音哽咽,眼泪簌簌落下,“你姐姐没多少日子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告别会的事我们已经不计较了,可这次......你是要她的命啊!”
陆眠死死攥着被单,再也看不下去继母虚伪的嘴脸。
她强撑着支起身子,一字一句道:“告别会上的诅咒不是我放上去的,我也没有推她下悬崖,你纵容陆知鸢一次次陷害我,就不怕遭报应吗?!”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陆眠踉跄着后退半步,嘴角渗出血丝。"
画面一转,陆知鸢身边的人换成了傅隐舟。
他在她比赛获奖时捧花庆贺。
作画时安静充当模特。
婚礼上深情相拥......
从青涩校服到笔挺西装,岁月更迭,唯独他眼底的深情始终如一。
就在众人沉浸在感动中时,屏幕上的照片忽然消失,切换成鲜血淋漓的黑底红字!
陆知鸢,贱人就该下地狱!
你抢我老公,和你妈一样都是专偷男人的贱货!
我诅咒你死后被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现场空气凝固了几秒。
紧接着,一片哗然!
4
众人心照不宣地看向陆眠。
陆眠怔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远处便传来继母的惊呼声。
“知鸢!”
陆知鸢被诅咒吓晕了。
傅隐舟脸色骤变,俯身将陆知鸢打横抱起,大步冲向医务室。
陆眠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她脸上,才猛地回过神来。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畜生!”父亲目眦欲裂,额角青筋暴起,“你姐姐都病成这样了,你竟然还敢诅咒她?!”
陆眠摇摇晃晃地后退半步,不小心撞翻旁边的香槟塔,酒水散落一地。
她跌坐在满地玻璃渣里,忍着剧痛解释:“不是我!”
“闭嘴!”父亲厉声喝止,“我早看出来了,你就是看不惯我们对你姐姐好,可她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你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来人,把这个孽子给我关起来!”
......
陆眠被扔进一间小黑屋。
她从小怕黑,又有幽闭恐惧症。
门关上的瞬间,陆眠呼吸骤然停滞,黑暗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拼命拍打房门,染血的双手在门板上留下刺目的痕迹:“开门!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然而,外面一片死寂。
陆眠渐渐脱力,滑坐在地上,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也开始泛黑。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门终于开了,她连忙往外爬。
可下一秒——
“哗!”
一盆浓稠腥臭的鲜血当头泼下!
紧接着,是第二盆、第三盆......
陆眠被呛得几乎窒息。
视线模糊间,隐约看到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傅隐舟。
男人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冷眼看着手下将一盆盆鲜血泼向她,却始终没有喊停。
直到最后一盆血水倾泻而下。
傅隐舟缓步走到她面前,俯身用丝质手帕擦拭她的脸颊,语气却冷得像冰。
“知鸢醒了,她没怪你诅咒她,反而还为你求情,说你只是中邪,并不是真的恶毒。”
“这些黑狗血是我让人准备的,能驱邪。”他顿了顿,“不过要见效,得在这里泡足三天三夜。”
陆眠眼底闪过一丝惊恐,挣扎着抓住傅隐舟的手,“那些诅咒真的不是我弄的,你相信我......”
“陆眠。”傅隐舟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动作缓慢而残忍,“做错事要接受惩罚,这是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感受着指尖温度的流失,陆眠张了张嘴,最后的挣扎化作一声卑微的乞求。
“求求你,别把我留在这里,我怕黑......”
“那知鸢呢?”傅隐舟目光清冷,“你在诅咒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也会怕?”
陆眠一阵恍惚。
她想起曾经的暴雨夜,家里停电,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是傅隐舟点燃满室烛光,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温热的掌心轻抚她后背:“眠眠别怕,有我在。”
而此刻,同样的男人,却要亲手将她推入黑暗的深渊。
忽然,一阵撕/裂般的绞痛从腹部炸开。
陆眠本能地捂住肚子,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下面涌出。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流产了,她颤抖地抓住傅隐舟的裤腿,声音已经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