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已灭,故人不还沈玉衡姜念初后续+完结
  • 红烛已灭,故人不还沈玉衡姜念初后续+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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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绕圈
  • 更新:2025-08-02 19:26:00
  • 最新章节: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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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府中几日,看着二人黏腻。

心从疼到麻,像被泡在一潭冰水里,渐渐没了知觉。

姜念初以解毒之由,日日窝在沈玉衡卧房,声响大得府里下人都在窃窃私语。

第五日清晨,我抚摸着白雪的鬃毛。

“再等等,我带你回边疆”

“京城繁华,可少了自由,终究不适合我们。”

白雪是陪我征战五年的战马,前阵子伤了腿,被我带回京养着。

我本就是孤身而来,京里没什么可留恋的。

我唯一能带走的,只有它了。

姜念初的侍女来传,让我去给沈玉衡端药。

我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马厩传来白雪的悲鸣。

我心猛地一沉,疯了似的冲过去。

正见沈玉衡举着马鞭,一下下抽在白雪身上。

它本就伤着腿,此刻马蹄已被打断,鲜血染红了石槽,鬃毛上全是血污。

沈玉衡见我来,笑得越发残忍。

“你能抢走驸马的名分,可你抢不走初儿的心。”

这些天,他们怎么辱我、欺我,我都忍了。

可白雪是陪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攥紧拳头,正要冲上去时。

沈玉衡却突然捂着手腕,眼眶瞬间红透。

“初儿,这畜生……它突然踢我。”

他脸上满是不知所措。

“我不是故意的……是它先踢我,我才还手的……萧将军他……他却扬言要杀了我!”

姜念初立刻扑过去抱住他,回头冲我尖叫道。

“你养的畜生敢伤沈哥哥!萧景渊,你给我跪下认罪!”

没等我开口,她已夺过侍卫手里的鞭子,劈头盖脸朝我抽来。

她太清楚我的旧伤在哪。

那些年为护她留下的疤,此刻都成了她下手的靶子。

鞭子声响彻整座院子。

血瞬间浸透我的衣衫,疼得我眼前发黑。

“你不是很能打吗?”

她红着眼,失控地发泄着,“连匹马都管不好,留着你有什么用!”

沈玉衡在一旁拉住她,假惺惺地劝道:“念初,别打了,将军也不是故意的……”

姜念初一把挥开他的手,鞭子再次扬起,“怎么罚他,你说了算!”

沈玉衡声音轻得像叹息,“将军毕竟是武将…… 不如就打他五十军棍,让他记住教训?”

五十军棍,足以废了一个武将的腿。

姜念初皱了皱眉,话锋一转,“既然是这畜生伤了你,杀了便是。”

她不顾沈玉衡眼中的不甘,扬声命令道。

“来人,把这孽畜宰了!听说汗血宝马肉大补,正好炖汤给沈哥哥补身子。”

“不!”

我扑过去,死死护住白雪淌血的身子。

持刀的护卫看向姜念初,迟疑着:“郡主……”

“动手!”

姜念初攥紧拳头,“我倒要看看,他能护到几时!”

刀锋劈下来,全都落在我背上。

剧痛炸开,我却咬着牙,手指抠进白雪的鬃毛里,死不肯松。

意识模糊前,我只听见姜念初冰冷的声音。

“拖开。”

再次睁眼,我虚弱地躺在柴房的草堆上。

姜念初站在旁边,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欣喜。

“你那马果然不错,沈哥哥喝了汤,气色好多了。”

“功过相抵,我原谅你了。”

我倔强地别过头,不愿看她。

她的原谅?

我嫌脏。

而她这辈子,都别想我原谅她。

姜念初狠狠掰过我的下巴,“萧景渊,看着我!”

“你不是想娶我吗?明天就是我们的大婚,你不该笑吗?”

我扯了扯嘴角,想必这笑比哭还难看。

姜念初气极,猛地甩开手,指尖都在抖。

“不知好歹!”

第七日清晨,郡主府张灯结彩。

姜念初穿着大红嫁衣,坐在镜前描眉。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对着铜镜喃喃道。

“不过迟了七日……”

“我还是他的妻。”

她的唇脂刚点好,侍女就跌跌撞撞闯进来。

“郡主…… 萧将军他……”

她手一抖,凤钗险些坠地。

侍女泪如雨下:“将军昨夜就走了!他带着陛下亲批的戍边文书,退了与您的婚约”

“还说…… 说要守西域,这辈子不回京了!”

《红烛已灭,故人不还沈玉衡姜念初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我在府中几日,看着二人黏腻。

心从疼到麻,像被泡在一潭冰水里,渐渐没了知觉。

姜念初以解毒之由,日日窝在沈玉衡卧房,声响大得府里下人都在窃窃私语。

第五日清晨,我抚摸着白雪的鬃毛。

“再等等,我带你回边疆”

“京城繁华,可少了自由,终究不适合我们。”

白雪是陪我征战五年的战马,前阵子伤了腿,被我带回京养着。

我本就是孤身而来,京里没什么可留恋的。

我唯一能带走的,只有它了。

姜念初的侍女来传,让我去给沈玉衡端药。

我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马厩传来白雪的悲鸣。

我心猛地一沉,疯了似的冲过去。

正见沈玉衡举着马鞭,一下下抽在白雪身上。

它本就伤着腿,此刻马蹄已被打断,鲜血染红了石槽,鬃毛上全是血污。

沈玉衡见我来,笑得越发残忍。

“你能抢走驸马的名分,可你抢不走初儿的心。”

这些天,他们怎么辱我、欺我,我都忍了。

可白雪是陪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攥紧拳头,正要冲上去时。

沈玉衡却突然捂着手腕,眼眶瞬间红透。

“初儿,这畜生……它突然踢我。”

他脸上满是不知所措。

“我不是故意的……是它先踢我,我才还手的……萧将军他……他却扬言要杀了我!”

姜念初立刻扑过去抱住他,回头冲我尖叫道。

“你养的畜生敢伤沈哥哥!萧景渊,你给我跪下认罪!”

没等我开口,她已夺过侍卫手里的鞭子,劈头盖脸朝我抽来。

她太清楚我的旧伤在哪。

那些年为护她留下的疤,此刻都成了她下手的靶子。

鞭子声响彻整座院子。

血瞬间浸透我的衣衫,疼得我眼前发黑。

“你不是很能打吗?”

她红着眼,失控地发泄着,“连匹马都管不好,留着你有什么用!”

沈玉衡在一旁拉住她,假惺惺地劝道:“念初,别打了,将军也不是故意的……”

姜念初一把挥开他的手,鞭子再次扬起,“怎么罚他,你说了算!”

沈玉衡声音轻得像叹息,“将军毕竟是武将…… 不如就打他五十军棍,让他记住教训?”

五十军棍,足以废了一个武将的腿。

姜念初皱了皱眉,话锋一转,“既然是这畜生伤了你,杀了便是。”

她不顾沈玉衡眼中的不甘,扬声命令道。

“来人,把这孽畜宰了!听说汗血宝马肉大补,正好炖汤给沈哥哥补身子。”

“不!”

我扑过去,死死护住白雪淌血的身子。

持刀的护卫看向姜念初,迟疑着:“郡主……”

“动手!”

姜念初攥紧拳头,“我倒要看看,他能护到几时!”

刀锋劈下来,全都落在我背上。

剧痛炸开,我却咬着牙,手指抠进白雪的鬃毛里,死不肯松。

意识模糊前,我只听见姜念初冰冷的声音。

“拖开。”

再次睁眼,我虚弱地躺在柴房的草堆上。

姜念初站在旁边,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欣喜。

“你那马果然不错,沈哥哥喝了汤,气色好多了。”

“功过相抵,我原谅你了。”

我倔强地别过头,不愿看她。

她的原谅?

我嫌脏。

而她这辈子,都别想我原谅她。

姜念初狠狠掰过我的下巴,“萧景渊,看着我!”

“你不是想娶我吗?明天就是我们的大婚,你不该笑吗?”

我扯了扯嘴角,想必这笑比哭还难看。

姜念初气极,猛地甩开手,指尖都在抖。

“不知好歹!”

第七日清晨,郡主府张灯结彩。

姜念初穿着大红嫁衣,坐在镜前描眉。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对着铜镜喃喃道。

“不过迟了七日……”

“我还是他的妻。”

她的唇脂刚点好,侍女就跌跌撞撞闯进来。

“郡主…… 萧将军他……”

她手一抖,凤钗险些坠地。

侍女泪如雨下:“将军昨夜就走了!他带着陛下亲批的戍边文书,退了与您的婚约”

“还说…… 说要守西域,这辈子不回京了!”

合卺酒刚斟满,将军府外就乱成一团。

郡主的侍女跌撞进来。

“郡主,沈公子他…… 他寒毒发作,医师说唯有处子之身能解,再迟半个时辰就没救了!”

我攥紧令牌要传御医,姜念初已红着眼扑来。

“萧景渊你别添乱!”

她一把扯掉头上喜冠,“你是不是盼着沈哥哥死?当年若不是他替我挡下那杯毒酒,我早就死了!”

话音未落,她已扯散婚服玉带,露出月白里衣下的曲线。

“我的身子,本就该为他用。你若真心待我,就该成全我救他性命。”

原来我五年边关浴血换来的婚约,终究比不过那杯毒酒。

明日早朝,我自请贬去西域戍边。

京城绝艳的郡主,从此再不必见萧景渊了。

01

姜念初扯散婚服,直奔沈玉衡卧房。

我攥着令牌僵在原地。

婚房红烛明明灭灭,映得满室讽刺。

沈玉衡的卧房不远。

女子欢愉的声音钻进来,从隐忍到失控。

像针一般,一下下扎在我心口。

我抓起酒壶,烈酒顺着衣领灌下去,却毫无知觉。

半个时辰后,姜念初披着沈玉衡的外袍回来。

她领口敞着,锁骨处还留着淡红齿痕。

发间插着的玉簪,是沈玉衡的贴身物。

见我还站着,她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衣襟。

“沈哥哥缓过来了,医师说需静养三日。”

“婚期就改到三日后,你先备好后续礼节吧。”

我盯着她脖颈间的痕迹,喉间发紧。

她把我当什么?

“三日?”

我讽刺一笑,“郡主是想和沈玉衡再欢好三日?”

姜念初脸色骤变。

“萧景渊!本郡主的话你都不听了?”

“沈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寒毒,是为我中的!”

“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他死!”

我冷笑,“谁不知郡主心冷,若中寒毒的是旁人,郡主还会舍身相救?”

我的话堵得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咬着牙道,“女子最重名节,我都能不顾世人眼光,你为何不能?”

“你是我的驸马,日后我的身子,不还是你的?”

我心头一阵荒诞。

我爱她,可爱里不能没有尊严。

为了她,我在边关苦熬五年,几次险死还生。

可她呢?

把婚约当儿戏,与人苟合,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我摔碎合卺酒盏。

“我与郡主的婚约,罢了吧。”

“郡主既有心爱之人,又何必委身于我?”

姜念初猛地拔高声音,捡起地上凤钗,抵在我喉间。

“萧景渊!你当皇家婚事是儿戏?”

她指尖用力,钗尖刺进我的皮肉里。

“我救沈哥哥是情分,嫁你是皇命!由不得你放肆!”

她身上的冷香,全是沈玉衡的味道,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涌。

“你若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废了你的军功!”

我盯着她眼底的理所当然,忽然想起三日前。

她试穿大红嫁衣,羞怯地靠在我怀中,“景渊,再等等,大婚之日,我的身子便是你的。”

那时她坚守原则,连未婚夫也不肯亲近。

可如今为了沈玉衡,说破就破。

现在想来,我才恍然。

所谓原则底线,不过是给不爱的人设的。

“你就不怕……”

我声音发哑,“不怕我传出去?”

她嗤笑一声,收回凤钗,用喜帕慢条斯理擦着上面的血迹。

“一个靠军功攀附郡主的武夫,说的话有人信吗?”

她忽然踮脚,热气喷在我耳边,话却淬着冰。

“你若敢嚼舌根,我就让整个萧家为你这张嘴陪葬。”

说完,她转身就走。

“沈哥哥身子虚弱,离不得人。”

“客房不如主卧宽敞舒适,明晚这屋子就让给沈哥哥吧。”

满床鸳鸯喜褥,刺得人眼疼。

让我多看一眼都恶心。

我逃似的冲出婚房,在屋顶灌了一夜酒。

终究是撑不住,昏了过去。

第二日早朝,我眼下青黑刺眼。

皇上笑着问我,“萧将军凯旋,想要什么赏赐?”

我抬眼,迎上他深不见底的双眸。

他素来忌惮我手握兵权,如今又有了和郡主的婚事,更是寝食难安。

我直言不讳,“臣斗胆。”

“请陛下收回与郡主的婚约。”

“臣志不在京城,过惯了边关的行军生活,自请贬去西域戍边。”

“郡主金枝玉叶,臣舍不得她跟着受苦。”

我刻意扬高声音,“臣愿孤身前往,此生永不回京。”

满朝哗然,无数目光看向我。

权势于我,本就不值一提。

这五年军功,不过是为了娶姜念初。

如今她能在新婚之夜与旁人欢好,我也没有留在京城的必要了。

我这番话,既给足姜念初颜面,也顺了皇上心意。

高坐在殿堂的皇上终是叹了口气。

“朕允了,念你回京不久,还有诸多事要处理。”

“一周后,你再去西域。”

我不顾满朝文武异样的目光,跪下谢恩。

退朝刚出宫门,姜念初的兄长姜翊就带着人拦路,满脸嘲讽。

“一介武夫,真以为娶了郡主就能登天?”

他嗤笑,“我妹妹给你体面,你倒敢向圣上退婚?”

姜翊一口唾沫啐在我脚边,“在我眼里,你连沈玉衡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没看他嚣张的嘴脸。

在他眼里,我这战功赫赫的将军,确实比不上郡主身边的陪读沈玉衡。

“今日之事,还请侯爷不要告诉郡主。”

他冷笑,“那是自然,妹妹不嫁给你,我求之不得。”

回府时,沈玉衡正坐在我屋里,手里把玩着随我征战七年的剑。

见我进来,他笑意更盛,故意抬了抬下巴,露出脖子上的咬痕。

“萧将军的剑真趁手。”

他指尖勾着剑穗晃了晃,那是父亲唯一留给我的遗物。

“这穗子我喜欢,不如送我?”

我不愿与他多费口舌。

正伸手要夺,姜念初已拦在他身前,冲我厉声喝道。

“不就是个破穗子?沈哥哥想要,你给他就是!”

她一把扯下剑穗,塞进沈玉衡手里,眼神狠戾。

“别说穗子,他要你这条命,你也得给!”

沈玉衡适时垂眸,捏着剑穗故作委屈道。

“念初,别这么说,我怎敢要将军的性命……”

他轻轻拽着姜念初的衣袖,“ 我只是…… 想离你更近一点。”

“也想…… 像萧将军那样护着你。”

姜念初的眼神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她轻抚他的发丝。

“沈哥哥,我不要你护。你陪着我就好,我是郡主,我护你一世。”

说罢,二人竟当着我的面吻起来。

一吻绵长,结束时姜念初脸上泛着潮红,微喘着转头瞪向我。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你婚房里的东西都清走,别碍着沈哥哥休息。”

我转身要走,她又喝住我。

“等等!”

“你去柴房待着。”

她始终都不愿把目光分给我,哪怕一秒。

“客房近,留给沈哥哥的医师,免得他再毒发。”

我嘲讽一笑。

“毒发要什么医师,郡主不就是最好的解药吗?”

我不顾她的怒意,转身就走。

反正只剩一周。

从此,姜念初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刚把柴房收拾出能落脚的地方,姜念初就闯了进来。

她抬手捂住鼻子,满脸嫌恶。

“医师说了,沈哥哥寒毒复发,是心里受了刺激。”

“一定是我要大婚才害了他!”

她恶狠狠地瞪我。

“都怪你!刚回京就急着求赐婚,害得沈哥哥差点丢了性命!”

我攥紧拳头,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沈玉衡中寒毒,明明是我回京前一日的事。

这巧合,未免太刻意。

姜念初拍了拍裙角的灰要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为了补偿沈哥哥,你每日给他端药吧。”

我望着她拍灰的动作,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那般洁癖的人,却肯亲手为沈玉衡熬药。

罢了。

只剩几日,我不愿再惹是生非。

药刚熬好,我端着碗还没推门,里面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沈玉衡虚弱道,“若不是我,你早已是萧将军的人了。”

姜念初的声音软得发腻,“胡说什么!我心里只有你,嫁他不过是权宜之计,我早就想好怎么休了他。”

我心中凄苦万分。

原来就算没有寒毒,就算与她顺利成婚,她的心也不在我这。

这样的未来,我又有什么可坚守的?

二人的打情骂俏,密密麻麻扎进我心里。

姜念初的侍女推开门,沈玉衡瞥见我,突然咳嗽不止。

姜念初立刻回头,眼中满是怒意,“杵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药放下!定是你气着他了!”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不爱一个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沈玉衡摇着头,装模作样咳了两声,“我无碍,初儿别迁怒萧将军。”

我忍不住冷嘲热讽,“沈公子若真虚,哪有力气陪郡主折腾一夜?”

姜念初气得当场砸碎药碗,瓷片溅了满地。

我头也不回,大步出了正厅。

深夜,我刚要合眼,柴房门被一脚踹开。

姜念初闯进来,将那件绣着并蒂莲的喜服扔在地上,火折子在她手里亮着。

“沈哥哥见了这衣服就心烦,烧了。”

这喜服,是我盯着京中最好的绣娘,一针一线赶制的。

她初拿到时的惊喜,试穿时说要与我相守一生的誓言。

此刻都成了笑话,衬得她眼底的嫌弃格外刺眼。

我忽然分不清,她连片刻的欢喜,都是装的?

我攥紧喜服,迟迟没有动。

她突然抬脚,狠狠踩在我膝弯的旧伤上,疼得我踉跄跪地。

“萧景渊,你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她居高临下,眼中没有一丝心软。

“郡主驸马,说白了就是入赘皇家!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还不知足?”

她冷眼睨着我,“婚期改了,就定在七日后。你最好安分些,否则这驸马的位置,我自会向皇上请命让给别人!”

我望着她背影,连辩驳的力气都没了。

七日后,正是我前往西域戍边的日子。

铜镜砸在地上,裂成碎片。

姜念初蹲下去捡,碎片划破她的掌心,细密的血珠渗出来,她却像没知觉。

她喃喃道,“这是景渊送我的生辰礼物……”

“他回来见碎了,要生气的。”

姜念初今日的妆画得格外明艳动人,此时泪水晕花了胭脂,她却全然不顾自己狼狈的容颜。

“不……”

她摇着头,指尖抖得厉害。

“他那么爱我,怎么舍得生我的气?”

“郡主……”

侍女见她满手鲜血,哭着要上前帮她收拾。

“滚!都滚出去!”

姜念初猛地吼出声,挥手打翻旁边的妆奁。

珠钗滚落一地,她却无心再捡起。

没有新郎,她打扮得再美,又有什么用?

姜念初瘫坐在地上,直到月上中天,才扶着门框,摇摇晃晃推开大门。

她还穿着那身重新定做的大红嫁衣,脸上没施粉黛,面色惨白如纸。

“萧景渊定是跟我置气。”

她扬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传我令出去,他要是不回京完婚,我就把萧家在京的人,全都抓起来斩首!”

侍女扑通跪下,胆战心惊道,“郡主……萧家的人,早就撤离京城了……”

“你说什么?”

姜念初猛地后退一步,身子撞在门框上,“不可能!”

她攥紧拳,指甲掐进掌心。

“传本郡主口谕!”

“三日内见不到他,这辈子,他都别想再娶我!”

姜念初心里清楚。

娶她,是萧景渊藏在心中五年的执念。

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一定。

姜念初刚缓过神,沈玉衡的医师就慌慌张张闯进来。

“郡主!出大事了!沈公子的寒毒又犯了!”

听到寒毒二字,姜念初眉心猛地一跳。

她心里像堵着团火,烦闷得厉害。

换作从前,她早冲去卧房了。

可现在,只有一股莫名的厌恶往上涌,冲得她忍不住干呕。

姜念初皱眉不耐道,“你不是江湖名医?我请你来是治病的,不是混赏银的!”

“我又不会医术,你求我有什么用?”

此话一出,医师猛地跪下,额头直往地上磕。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

姜念初咬着牙,抬脚踹翻旁边的药箱。

“还不快去治?治不好,就废了你的手,让你一辈子拿不了针!”

医师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沈玉衡就扶着门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声音虚浮。

“初儿,只有你…… 能救我。”

他伸手想抱住她,姜念初却像被烫到般猛地后退。

姜念初别过头,把药碗往他面前一推,语气生硬道。

“先喝药,这药里我特意加了百年人参,能缓解寒毒。”

沈玉衡盯着她疏离的眉眼,突然抬手扫翻药碗。

褐色药汁溅了满地,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初儿,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想他?”

姜念初猛地拍案站起,案上茶杯哐当落地,碎瓷四溅。

“闭嘴!”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本郡主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摩的?”

沈玉衡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甘。

“还说没有?不然你为何反应这么大?”

姜念初拿手帕随意擦了擦身上的药渍,“我是郡主,被他退婚,传出去满京城都得笑。”

她敷衍的话刚落,沈玉衡冷哼了声,转身就走。

姜念初没有去拦,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耐着性子哄他。

只是望着他的背影,手指死死攥着袖口。

她是在为自己找借口,还是真的偏袒了萧景渊?

自从萧景渊走后,她心口总是尖锐的痛。

姜念初大口喘着气。

为什么一想到他不会回来,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了一块?

难受到几乎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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