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从前,她早冲去卧房了。
可现在,只有一股莫名的厌恶往上涌,冲得她忍不住干呕。
姜念初皱眉不耐道,“你不是江湖名医?我请你来是治病的,不是混赏银的!”
“我又不会医术,你求我有什么用?”
此话一出,医师猛地跪下,额头直往地上磕。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
姜念初咬着牙,抬脚踹翻旁边的药箱。
“还不快去治?治不好,就废了你的手,让你一辈子拿不了针!”
医师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沈玉衡就扶着门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声音虚浮。
“初儿,只有你…… 能救我。”
他伸手想抱住她,姜念初却像被烫到般猛地后退。
姜念初别过头,把药碗往他面前一推,语气生硬道。
“先喝药,这药里我特意加了百年人参,能缓解寒毒。”
沈玉衡盯着她疏离的眉眼,突然抬手扫翻药碗。
褐色药汁溅了满地,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初儿,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想他?”
姜念初猛地拍案站起,案上茶杯哐当落地,碎瓷四溅。
“闭嘴!”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本郡主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摩的?”
沈玉衡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甘。
“还说没有?不然你为何反应这么大?”
姜念初拿手帕随意擦了擦身上的药渍,“我是郡主,被他退婚,传出去满京城都得笑。”
她敷衍的话刚落,沈玉衡冷哼了声,转身就走。
姜念初没有去拦,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耐着性子哄他。
只是望着他的背影,手指死死攥着袖口。
她是在为自己找借口,还是真的偏袒了萧景渊?
自从萧景渊走后,她心口总是尖锐的痛。
姜念初大口喘着气。
为什么一想到他不会回来,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了一块?
难受到几乎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