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只有一股莫名的厌恶往上涌,冲得他忍不住作呕。
裴斯桓皱眉不耐道,“你不是江湖名医?我请你来是治病的,不是混赏银的!”
“我又不会医术,你求我有什么用?”
此话一出,医师猛地跪下,额头直往地上磕。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
裴斯桓咬着牙,抬脚踹翻旁边的药箱。
“还不快去治?治不好,就废了你的手,让你一辈子拿不了针!”
医师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林菀就扶着门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声音虚浮。
“王爷,只有你…… 能救我。”
她伸手想抱住他,裴斯桓却像被烫到般猛地后退。
裴斯桓别过头,把药碗往她面前一推,语气生硬道。
“先喝药,这药里我特意加了百年人参,能缓解寒毒。”
林菀盯着他疏离的眉眼,突然抬手扫翻药碗。
褐色药汁溅了满地,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王爷,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想她?”
裴斯桓猛地拍案站起,案上茶杯哐当落地,碎瓷四溅。
“闭嘴!”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本王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摩的?”
林菀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甘。
“还说没有?不然你为何反应这么大?”
“你不是说,此生只爱我一人吗,也无心娶她吗?”
裴斯桓拿手帕随意擦了擦身上的药渍,“我是王爷,被一个庶女退婚,传出去满京城都得笑。”
他敷衍的话刚落,林菀冷哼了声,转身就走。
裴斯桓没有去拦,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耐着性子哄她。
只是望着她的背影,手死死攥着袖口。
他是在为自己找借口,还是真的偏袒了苏映雪?
自从苏映雪走后,他心口总是尖锐的痛。
裴斯桓大口喘着气。
为什么一想到她可能不会回来,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了一块?
难受到几乎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