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王妃,日后我的身子,不还是你的?”
“旁人都可三妻四妾,我许你一生一世已是莫大的恩赐,你要学会知足!”
我心头一阵荒诞。
我爱他,可爱里不能没有尊严。
为了他,我在敌国当人质苦熬五年,几次险死还生。
可他呢?
把婚约当儿戏,与人在大婚之日苟合,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我摔碎合卺酒盏。
“我与王爷的婚约,罢了吧。”
“王爷既有心爱之人,又何必非要娶我?”
裴斯桓猛地拔高声音,捡起地上凤钗,抵在我喉间。
“苏映雪!你当皇家婚事是儿戏?”
他指尖用力,钗尖刺进我的皮肉里。
“我救菀儿是情分,娶你是皇命!由不得你放肆!”
他身上的香气,全是林菀的味道,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涌。
“你若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废了你整个苏家!”
我盯着他眼底的理所当然,忽然想起三日前。
我试穿大红嫁衣,羞怯地靠在他怀中,他向我承诺道。
“映雪,再等等,大婚之日,你就彻底是我的了。”
那时他坚守原则,连未婚妻也不肯亲近。
可如今为了林菀,说破就破。
现在想来,我才恍然。
所谓原则底线,不过是给不爱的人设的。
“你就不怕……”
我声音发哑,“不怕我传出去?”
他嗤笑一声,收回凤钗,用喜帕慢条斯理擦着上面的血迹。
“说好听点,你在敌国当人质换五年边关太平,说难听点,你不过是被抓去的俘虏,说的话有人信吗?”
他忽然低头,热气喷在我耳边,话却淬着冰。
“你若敢嚼舌根,我就让整个苏家为你这张嘴陪葬。”
说完,他转身就走。
“菀儿身子虚弱,离不得人。”
“客房不如主卧宽敞舒适,明晚这屋子就让给菀儿吧。”
满床鸳鸯喜褥,刺得人眼疼。
让我多看一眼都恶心。
我逃似的冲出婚房,在屋顶吹了一夜冷风。
终究是撑不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