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程雪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爱的是我的钱,是我的地位!”
她松了松领带,“这些,都是时宴给我的。”
眼看刻度到达400cc,许萧然惊慌地抓住程雪的袖子:
“我承认我故意陷害他,我知道错了,饶我一命,求你。”
程雪闭了闭眼,胸口像被重锤击中。
她早该知道的。
“继续抽。”她甩开许萧然的手,“抽够800cc,一毫升都不能少。”
“会出人命的!”医生惊呼。
“时宴当时抽了1200。”程雪的声音很轻,好像又陷入了回忆。
转眼又变得十分狠毒,“我要他也尝尝,血被一点点抽干的滋味。”
许萧然的哭喊声渐渐微弱,程雪靠在墙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恍惚间,她看见黎时宴站在走廊尽头,穿着那件病号服,身形单薄。
“时宴!”她踉跄着追过去,却扑了个空。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她倒抽冷气。
护士惊慌地扶她:“程小姐!您还好吗?”
程雪摆摆手,撑着墙壁站起来。
输血室里,许萧然已经昏过去,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够了。”她哑着嗓子说,“把血送去血库吧,我也要去手术了。”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蒙蒙亮。
程雪瘫坐在车里,脸色挂着惨白。
手机突然震动,是她派去查黎时宴的人的短信:程总,黎先生在华城。
程雪猛地坐直身体,心脏狂跳。
她颤抖着拨通助理电话:“给我定最早一班去华城的机票。”
挂掉电话,她看向后视镜中的自己。
妆容凌乱,眼睛布满血丝,活像个疯子。
是啊,她确实疯了。
疯到为了个骗子,弄丢了最爱她的人。
第17章"
她的关心,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没事。”他终于开口,“饿了。”
程雪松了口气,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真拿你没办法,走吧,吃饭。”
餐桌上摆着糖醋排骨、红烧鱼和蜜汁藕片,甜腻的香气飘过来,黎时宴的心猛地一沉。
他从来不吃甜口的菜。
程雪知道。
他抬头,直直地看向她:“怎么全是甜的?”
程雪盛饭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想着你最近工作累,吃点甜的开心。”
黎时宴盯着她,没说话。
程雪的表情慢慢僵住,她放下碗,语气有些慌乱:“要不......我重新做?”
“好。”他点点头。
她立刻站起来要去厨房,可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神情变得慌乱。
“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一趟。”她抓起外套,“你先随便吃点,我回来给你做新的。”
黎时宴放下筷子:“我今天就要吃你做的。”
程雪脚步一顿,眉头皱得更紧:“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什么不是一样吃?”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
黎时宴怔怔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程雪立刻软下声音:“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是急事,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黎时宴却觉得像是一记耳光。
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甜口的菜,是那个男孩爱吃的口味。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
案板上还放着切了一半的菜,锅里煮着的水已经快烧干了。
他关掉火,拿起车钥匙,跟了出去。
雨开始下了,他跟着程雪的车,一路开到一栋陌生的公寓楼下。
电梯停在12楼,他刚走出去,就听见了一个嗲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