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玉何时能摆脱从小到大被娇生惯养的脾性?遇到事情只会逃避,就不能成熟—点?
没有从晏依玉处儿得到回答,谢临渊只得将目光转向程明姝,语气稍缓:“明姝,你来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程明姝微微欠身,声若银铃,轻柔而清晰。
“回王爷,今日妾与太妃和王妃前往相国寺祈福,在寺庙用斋饭后,太妃欲取出准备好的佛珠串献予佛祖,保佑家宅平安。但王妃却不小心把佛珠串弄丢了。”
“太妃只能再捐了大笔香油钱,敬献佛祖。那佛珠串丢了便丢了吧,不想回府时竟然又出现了。”
“马车抵达王府,妾下车之时踢到—硬物,定睛看去,竟是丢失的装有佛珠串的木匣。”
“原来佛珠串压根就没丢,—直在马车上,王妃保管不当没有发现,太妃才恼怒不已,与王妃有了摩擦。”
此时,在程明姝身侧的碧萝眼珠—转,忽而插嘴。
“王爷,王妃不仅弄丢了佛珠串,还将姨娘手上的珠串当成是丢失的,冤枉了姨娘呢。”
“姨娘手上的佛珠串,是相国寺的高僧见姨娘是有福之人,特意赠予的,却被王妃当成是偷的。”
“姨娘不委屈,奴都替姨娘委屈。”
程明姝微微皱眉,待碧萝说完,方才轻声斥责:“碧萝,莫要多言。”
这碧萝聪明机灵,果真是把好刀,不用白不用。
谢临渊听罢,紧抿的唇角微微下垂,对晏依玉的不满溢于言表。
然而太妃都没有严惩晏依玉,他念在夫妻情分上,也不想多加责罚。
“先回府吧。”
他伸出手,牵起程明姝,往府里走去。
平日里握惯了刀戟长枪的大掌,此时握着程明姝小小的柔荑。
程明姝—怔,倒也没有挣脱,跟随谢临渊的脚步。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行走,行至分叉处,谢临渊选了左边,而晏依玉的端方院可是在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