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明姝这一胎是王府的长子,定然备受期待呢。”
程明姝淡淡一笑,轻抚小腹,目光温柔如水,“是上天赐予妾的恩赐,妾只盼着孩子能平安出生。”
旋即,她指了指晏依玉的发髻,“王妃今日的发饰倒是别致得很。”
晏依玉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簪花,脸上神色稍微缓和,“这都是夫君送的,我很是喜欢。”
不出意料,程明姝眉目涌起失落之意,轻轻说了句“王爷对王妃真好”便不再说话。
晏依玉找回了自信,她有孩子怎么样?自己是正妻,有王爷的喜爱就够了。
实则程明姝心里都快笑疯了,晏依玉还不知道吧?
谢临渊前阵子送来的那堆礼物,单论里面的珍珠璎珞圈,都能买十根她那样的簪花了。
如果用礼物的价值衡量喜爱,晏依玉输得一败涂地。
马车里,谢太妃闭目假寐,实则程明姝与晏依玉两人的交谈她都听在耳朵里。
她精明练达,自然分辨出来两人的交锋是程明姝赢了。
晏依玉开口时的酸意弥漫整个马车,想不嗅到都难。
晏依玉若有意以身份地位欺压明姝一头,明姝也不能反抗。
谁料明姝不仅回应得妥妥当当,谁也不得罪,还巧妙地转移话题到晏依玉的发饰。
谢太妃不由对明姝的好感更多了一分。
马车在寺庙前勒马停驻,相国寺庄严肃穆,斑驳的朱红大门仿佛经受了百年风雨洗礼,见证过千年历史更迭。
三人依次走进相国寺,寺庙中的僧侣们见到香客,皆合十双手行礼。
跨入金光灿灿的大雄宝殿,谢太妃添了香油钱,三人各自拿了三炷香,跪在蒲团上掌心相合。
谢太妃愿谢家繁荣昌盛、世代不衰,渊儿身体康健,岁岁平安。
晏依玉也跪在一旁,她虽然闭着眼但心中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