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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礼熄了火,侧脸在光线的勾勒下显得格外冷硬。

“悦安流产后一直做噩梦,大师说那孩子怨气太重,得让伤他的人跪拜赎罪才能平息。”他顿了顿,“我在山顶给他立了碑,你从这里一路跪上去,盛叔在上面等你。”

鹿溪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数百级石阶蜿蜒向上,像一条吞人的巨蟒。

她这才明白,他问她伤口还疼不疼,根本不是关心,而是在掂量她能不能承受这场折磨。

鹿溪亭沉默片刻,忽然转头问他:“傅晏礼,你真的觉得我很爱你吗?”

傅晏礼眼底是笃定,是偏执,“是。”

鹿溪亭笑了笑,没有开口。

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身后却再次传来傅晏礼的声音。

“戴上这个,不然你撑不到山顶。”他递给她一对护膝,“还有......明天我送你回江城,陪你在那边住两天。”

鹿溪亭接过护膝,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身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她却一步也没回头。

鹿溪亭深呼吸,膝盖跪在冰冷的石阶上。

她一路向上,直到太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洒在层层叠叠的石阶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上千台石阶早已将她的膝盖磨得血肉模糊,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她终于爬到山顶。​

那块冰冷的墓碑上,“傅晏礼之子”几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山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鹿溪亭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听到盛叔焦急的声音:“鹿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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