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许昭然突然痛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昭然!”
程厌慌了神,一把拉开车门,“车借我!
我得送她去医院!”
黎晚铮坐在副驾驶,看着程厌颤抖的手指紧握方向盘。
后座上,许昭然昏迷不醒地躺着,睫毛却在不住颤动。
“你这么紧张她,莫非孩子真是你的?”
黎晚铮轻声问。
程厌猛地踩下油门,声音发紧:“人命关天,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闹?”
黎晚铮偏头看向窗外。
她太熟悉这条路了,三个月前她急性肠胃炎,程厌也是这么飙车送她去医院的。
那天他急得连鞋都穿反了,一路上不停地念叨“晚铮别怕”。
“程厌,你好样的。”
黎晚铮疲惫地靠在车窗上。
程厌猛地按响喇叭,超了一辆车,“有什么回家再说!”
到了医院,车刚停稳,程厌就冲下去,一把抱起许昭然往里跑。
黎晚铮沉默地站在旁边,看着他背影仓皇。
像极了当年她高烧时,他抱着她狂奔的样子。
“让一让!”
程厌吼了一句,胳膊肘撞到了黎晚铮的肩膀。
她猝不及防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掌心擦过粗糙的地面。
抬起头时,只看见程厌抱着许昭然消失在急诊室的背影。
护士匆匆跑来扶她:“女士您没事吧?”
黎晚铮摇摇头,自己撑着墙站起来。
膝盖火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里那个被捅穿的窟窿。
急诊室里传来程厌带着哭腔的声音:“医生!
她怎么样?
孩子有没有事?”
护士递来纸巾,黎晚铮这才发现自己在哭。
她接过纸巾,却擦不干不断涌出的泪水。
原来心死的时候,身体还是会疼的。
急诊室门开,程厌冲出来,在看到她的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目光落在她渗血的掌心:“你先回家,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黎晚铮沉默着点了点头,一转头却天玄地转,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