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郁时鸢柔声问道。
阿壤把小脑袋埋进郁时鸢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奶声奶气地说:“麻麻,老母猪,老母猪告诉阿壤了……”
郁时鸢轻轻拍着她的背:“老母猪说什么了呀?”
“老母猪说……”阿壤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小身子微微发抖,“说坏舅舅今晚……要来抓小岱和阿壤,卖给……卖给坏叔叔!”
她努力组织着三岁孩子的语言,表达着最深的恐惧,“村里的狗蛋哥哥,就是被坏叔叔抓走的,再也……再也找不到家了,呜呜呜……”
小岱也攥紧了小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虽然害怕,却挺起小胸膛,声音带着稚气的坚定:“妈妈,我不怕!让坏舅舅来抓我。我剁他爪子!妹妹胆子小,躲起来!”
郁时鸢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张开双臂,将两个孩子紧紧搂进怀里,柔声安抚道:“宝贝不怕,妈妈都知道。老母猪说得对,坏舅舅今晚是要干坏事。”
“但是你们放心好了,有妈妈在,谁也带不走你们。”
两小只迎上妈妈笃定的目光,放心下来。
到底是小孩子,有妈妈护着就什么不怕了。
在郁时鸢的哄睡中,他们呼吸渐稳。
郁时鸢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两个孩子柔软的额发,语气坚定,“妈妈在,谁也带不走你们。”
窗外,万籁俱寂,连秋虫都噤了声。
郁时鸢躺在床上,回想自己上辈子,又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郁时鸢知道,是郁宝军正在试图打开门栓。
没多久,门开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屋子,直奔床铺而来。
郁时鸢呼吸平稳,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那个黑影。
郁宝军显然有些紧张,呼吸粗重。
他先凑近小岱这边,黑暗中摸索着,粗糙的手指碰到了孩子的脸颊。
小岱仍旧睡的香香的。
郁宝军似乎松了口气,动作也大胆了些,弯下腰,试图把沉睡的小岱抱起来。
他动作笨拙,又怕惊醒孩子,主要是怕惊醒郁时鸢,试了几次才勉强把小岱瘦小的身体抱离了床板。
小岱软软地垂着头,靠在他怀里,像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
郁时鸢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才压下立刻扑上去撕碎他的冲动。
郁宝军抱着小岱,一步一顿地挪向门口,身影消失在门外。
院子里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窸窣声,是胡翠花在接应。
郁时鸢迅速坐起,检查怀里的阿壤。
小丫头睡得像只小猪,小嘴微微张着。
郁时鸢意念一动,准备将阿壤送入空间。
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然而,脚步声由远及近,郁宝军又回来了。
郁时鸢慌忙躺倒,恢复沉睡的姿势。
这次,郁宝军和胡翠花同时出现在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