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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时鸢动作快得惊人,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狠戾,一把揪住公鸡的翅膀,利落地提了起来。

公鸡徒劳地蹬着腿。

郁时鸢大步走到灶台边,拿起磨得锃亮的菜刀。

“麻麻,要杀鸡?”阿壤瞪大了眼睛,“过年才杀鸡……”

小岱也站了起来,小手攥紧了衣角,“鸡死了,外婆会打妈妈。”

小小的脸上满是忧虑,更多的是对母亲处境的担忧。

郁时鸢心硬如铁。

“不怕。”她声音低沉,“今天,不过年,妈妈也杀鸡。以后,只要你们想吃,妈妈就杀。”

手起刀落,寒光一闪,温热的鸡血喷射而出,精准地落入事先准备好的粗瓷碗里。

彻底断绝了大红公鸡最后的挣扎和咒骂。

郁时鸢麻利地烫鸡拔毛,开膛破肚。

很快,那只肥硕的公鸡就变成了一堆处理干净的鸡肉块。

先洗去血水,冷水下锅开煮。

趁着蒸汽升腾遮挡,郁时鸢指尖微动,几滴清冽甘甜的灵泉水悄然混入其中。

阿壤和小岱不由自主地凑近了灶台,小鼻子使劲地嗅着。

锅里翻滚的鸡汤渐渐变得澄黄油亮,鸡肉在汤中沉浮,散发出诱人肉香。

这香气,比他们记忆里任何一次过年炖的鸡都要香十倍、百倍!

郁时鸢看柴禾不多了,起身出去拿。两小只乖乖跟在后面。

郁时鸢边走边环顾着这个她生活了多年,却从未真正属于她的家。

东南角的猪圈里面哼唧着两头半大的架子猪,皮毛粗糙,但在这个年代,是实实在在的肉和油水。

院子另一侧,是用木桩围起来的简陋羊圈。三只山羊正悠闲地嚼着干草,其中一只母羊肚子鼓鼓的,显然怀了崽。

1984年秋,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早已深入人心,农民有了更多自主权,家家户户养鸡养猪养羊贴补家用是常态,也是重要的家庭财产来源。

胡翠花抠门算计,但在这点上倒是没含糊,鸡养了七八只,鸭子一大群,猪两头,羊三只,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殷实人家了。

看着这些活物,再看看那些农具和粮食……

郁时鸢心头涌起强烈的不甘。

她起早贪黑,除了干农活,还要靠着当裁缝给人缝缝补补、改改衣服赚钱。

手指被针扎破无数次,熬得眼睛通红,赚来的辛苦钱,大半被胡翠花以各种名目搜刮走。

那些钱,足够买下好几头猪崽羊羔了。

这院子里的鸡鸭猪羊,哪一样没有她的血汗在里面?

可现在呢?

她这个赔钱货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她的孩子饿得面黄肌瘦!

胡翠花和郁宝军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辛苦换来的家业。

“这么多好东西……该吃的都吃了!可惜带不走。”郁时鸢盯着那两头哼唧的猪,心头恨意翻腾。

她甚至想过临走前把这些畜生都宰了,但显然不现实。

要是能收进空间里就好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就在这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意念锁定的目标——一只刚下完蛋正“咯咯哒”叫着的芦花母鸡,凭空消失了!

郁时鸢瞳孔骤然一震。

意识沉入空间。

果然,那只茫然的芦花母鸡正扑棱着翅膀,在空间一处空旷的角落惊慌失措地转圈。

原来……空间还有这样的妙用!

郁时鸢心脏剧烈地跳动,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胡翠花,你不是心疼你的鸡吗?

你不是把这些牲畜当命根子吗?

你不是算计着卖我的孩子换钱吗?

好!

我郁时鸢临走之前,就让你彻底干干净净,连根鸡毛都不给你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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