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眉宇间少了陆铮屿那种常年沉淀的冰霜与戾气,反而透着一股阳光般的明朗。
尤其是他的嘴角,似乎天生就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略带痞气的笑意。
他动作利落,将军用行李包塞进对面下铺底下。
摘掉帽子露出板寸头,更显精神。
郁时鸢只看了一眼,便迅速垂下眼帘,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未完成的设计图上。
男人,尤其是穿军装的男人,现在只会让她联想到那个冷面阎王陆铮屿。
她心里只有搞钱、养娃、离婚这三件大事。
对任何异性都筑起了厚厚的心防。
周琰清也注意到了郁时鸢。
她长睫低垂,皮肤瓷白,微微抿着的唇透着一股倔强。
眼看快要熄灯了,郁时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块布帘,用绳子系在中铺的栏杆上。
布帘像两道简易的帷幔,将她们娘仨的下铺空间隔绝开来。
既增加了私密性,也能阻挡过道里走动带起的冷风和窥探的目光。
周琰清看着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并未多问,只是了然地笑了笑,也躺回自己的铺位,翻了个身面朝里,给她留足了空间。
一阵喧嚣之后,车厢熄灯了,周围归于安静。
布帘之内,狭窄的下铺挤着母子三人,翻身都困难。
郁时鸢心里盘算着,等夜深人静,就把孩子们带进空间里休息。
那里宽敞、安全、温暖。
出门在外第一晚,她得时刻留意着俩孩子,注定无法睡得太踏实。
睡睡醒醒之间,总算天亮了。
郁时鸢掀起帘子,给俩孩子穿上鞋子,带着他们去车厢连接处洗脸刷牙。
两小只睡眼惺忪,用毛巾擦完脸,迅速精神起来。
郁时鸢给阿壤重新扎了两个小揪揪,小丫头爱臭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惊喜地“哇”了一声,两只大眼睛瞪得溜圆。
洗漱完毕又上了个厕所,母子三个一起往回走。
阿壤和小岱跌跌撞撞跑在过道里,两小只呆萌又可爱,凡是看到的乘客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阿壤,这个就是了,别跑了。”小岱刚才默默数着数,及时提醒妹妹。
阿壤开心地到了床铺前,小脑袋转来转去,一下子就被对面那个穿着熟悉绿色衣服的身影吸引了!
“爸爸!”清脆又充满惊喜的童音响起。
车厢过道太窄了,郁时鸢刚才被人挡了一下,刚追过来,就看到自家女儿像只欢快的小鸟,动作麻利地爬下铺位,不管不顾地朝对面的周琰清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