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眉宇间少了陆铮屿那种常年沉淀的冰霜与戾气,反而透着一股阳光般的明朗。
尤其是他的嘴角,似乎天生就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略带痞气的笑意。
他动作利落,将军用行李包塞进对面下铺底下。
摘掉帽子露出板寸头,更显精神。
郁时鸢只看了一眼,便迅速垂下眼帘,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未完成的设计图上。
男人,尤其是穿军装的男人,现在只会让她联想到那个冷面阎王陆铮屿。
她心里只有搞钱、养娃、离婚这三件大事。
对任何异性都筑起了厚厚的心防。
周琰清也注意到了郁时鸢。
她长睫低垂,皮肤瓷白,微微抿着的唇透着一股倔强。
眼看快要熄灯了,郁时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块布帘,用绳子系在中铺的栏杆上。
布帘像两道简易的帷幔,将她们娘仨的下铺空间隔绝开来。
既增加了私密性,也能阻挡过道里走动带起的冷风和窥探的目光。
周琰清看着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并未多问,只是了然地笑了笑,也躺回自己的铺位,翻了个身面朝里,给她留足了空间。
一阵喧嚣之后,车厢熄灯了,周围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