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便寸步不离地跟随。
快到洗手间门前的时候,裴琛红透的脸颊又多了几分绯色,“不用跟过来,我自己可以。”
沈清清挑了挑眉,停下脚步。
裴琛还是要强。
一般像他这种情况的病人,双腿彻底没知觉,平时最麻烦的就是上厕所。
在家里都还好,要是去到户外,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穿尿不湿。
但以裴琛的自尊心来看,估计打死都不会穿尿不湿。
“洗手间地滑,你小心别摔了。”
沈清清尊重他的自尊心,没强求。
就等在门口,一旦他有需要,随时冲进去。
裴琛很艰难地从轮椅换到马桶上。
马桶是专为残疾人设计的,都是全自动化的设备。
坐上马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磨砂玻璃门外的一抹倩影。
看不清楚具体的形状,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
但只是这样,都让裴琛心里泛出一丝别样的情愫。
他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女人这么悉心照料,寸步不离。
沈清清站在外面等,等了好几分钟。
直到听见里面冲水马桶的声音,这才抬步离开。
她转身去拿自己的针灸包。
把针包放到茶几上排开时,裴琛已经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她面前。
沈清清单膝跪到他面前,心无旁骛。
把他的裤子撩起来,这才发现他的双腿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膝盖上的一个黢黑洞眼,足足有五毛钱硬币那么大。
除此之外,双腿上还密布着其他密密麻麻的伤口。
她能猜想到,当时的医疗设备以及资源应该很紧张,所以伤口缝合的很粗糙,以致于时隔两年,线头还残留在皮肤里,已经扎扎实实跟皮肤融为一体。
乍一眼看去,双腿像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蜈蚣。
“很吓人对吧?”裴琛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去拽裤子,把伤口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