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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清不想搭理她,抬步便想继续走。
沈淼淼却追了上来,满脸的得意,“好妹妹,是不是昨晚新婚夜跟妹夫不是很美满?我跟你说,昨晚我跟江有贤,那真是翻云覆雨,不知道多幸福。”
“你去妇科做什么?是你有病还是江有贤有病?”沈清清没接她的话茬,而是冷冰冰地发问。
沈淼淼气得嘴巴立马歪了。
“好妹妹,你也就这张嘴巴硬了。我跟江有贤都没有病,我打算备孕,来做全身检查。”
“我知道,我抢了你的金龟婿,你恨我。可我没有逼江有贤呀,他要是不同意,大可拒绝,可他没有。”
“好妹妹,认清现实吧,我就是比你好,男人最清楚自己要什么,你不是爱江有贤吗?那就成全他,尊重他的选择。”
“话真多。”沈清清抬了抬眉,眼里满是不耐烦,“备孕可不是一个人的事,你把江有贤喊过来,说不定他不育,早检查,早死心。”
“沈清清……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嫉妒羡慕我,就只能恶语伤人!”沈淼淼气到五官扭曲,情绪爆炸,“不管你嘴多贱,都改变不了我现在比你幸福的事实!”
“嗯,那就祝你心想事成。”沈清清嗤笑着摇了摇头。
转身走的很坚决,无论沈淼淼在背后怎么骂,她都不为所动。
前世她跟江有贤没有孩子,不是她不能生,而是江有贤有问题。
江有贤小时候家里穷,读书得去镇上。
家里不舍得他每天来回坐公交,便给他买了一辆自行车。
每天来回四十公里。
一次意外,他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也就是这次,让他落下了不育的病根。
江有贤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
他们备孕多年,一直没有结果,她吵了好几次,他才带着怨念去医院做检查。
后来查出是他的问题,他便提出两人丁克。
并让他跟亲朋好友说,是她为了事业不想要孩子。
她答应了丁克。
但某一天,她得知江有贤在外面居然有了私生子。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居然为了他去做试管,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说好的丁克,结果她错过了最佳生育年龄,想要再生育,却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前世种种,如今来看,她简直蠢到家。
枉她在医学界取得那么高的成就,在感情上,却像个智障。
不过这一世,做智障的人是沈淼淼。
这门婚姻,是沈淼淼千方百计抢来的。
自作孽,不可活!
……
中午时分,A大教务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江有贤正在忙着批改今天学生们的随堂测试卷。
他已经产生了肌肉记忆,而同事们也默认他女朋友沈清清会来送饭。
所以到了十二点半的时候,包括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出什么异常。
直到肚子咕咕作响,江有贤看了眼手表。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他拿起手机给沈清清打电话,“清清,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来给我送饭?”
“送饭?江有贤,你是失忆了?还是真不要脸到了一定程度?”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骂声。
江有贤这才猛地意识到什么,赶紧把电话挂断。
该死的,他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
习惯了沈清清照顾他的生活,事无巨细。
食堂的饭菜他不爱吃,不符合他的口味。
外面下馆子又太麻烦,再说了,现在天气这么热,他不想来来回回地跑。
想了想,最后只能选择点外卖。
他不甘心,于是在等外卖的过程中给沈淼淼打去电话。
“宝贝,你老公肚子现在很饿。”他近乎撒娇的语气。
电话那头嗲嗲地回应他,“饿了就去吃饭,乖~”
“可是外面好热。”江有贤继续撒娇。
平时他这么跟沈清清说话,沈清清立马会妥协,哄着他,然后有求必应。
可沈淼淼不一样,“那点外卖吧,确实热。”
“……”江有贤被噎到不知道说什么,“宝贝,以后能不能每天给我送饭?外卖不干净,我想吃家里的,干净、卫生。”
沈淼淼这会儿还在医院。
妇科门诊人很多,排了一早上才轮到她。
结果一大堆检查,又得一整个下午。
她现在很不爽,已经没有耐心再哄别人了。
她自己还要人哄呢!
“家里送饭过去多麻烦?有贤哥,我额外给家里的佣人安排工作,爸妈要是知道会说我的,你在学校有食堂,不行就去食堂吃呗。”
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
沈淼淼没明着说。
要不是江有贤是个潜力股,她真的懒得伺候一点。
“好吧……那宝贝……先不说了……”
不等沈淼淼再吐槽医院这边的情况,那头江有贤已经不客气地把电话挂断。
沈淼淼很无语,看着黑屏的手机,一时间竟然想飙国粹。
A大这边,江有贤也很不满。
他觉得自己太天真,怎么觉得像沈淼淼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会像沈清清那样依着他、照顾他呢?
不知道为什么,领证后的第一天,他就开始后悔了。
开始怀念和沈清清的点点滴滴,怀念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要是沈清清,是舍不得他饿到一点的。
……
“谁的电话?”301医院这边,沈清清正准备去食堂打饭。
刚挂断电话,便听到身后一道低沉冷鹜的声音。
“裴长官?”她诧异地回头。
李成杰也在,正推着轮椅。
裴琛的手里则拎着一个袋子。
“听爷爷说,你一大早给他做了早餐送过去。”
“嗯。”沈清清点点头。
“没吃午饭吧?找个地方一起吃。”裴琛没再过多纠结刚才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去二楼吧,那边有空地,还有空调,不热。”
沈清清说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空旷的大厅。
大厅里有几张长椅,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这边人少。”沈清清笑道:“裴长官能将就吧?”
“我们边防比这还辛苦,没什么不能将就的。”裴琛淡淡道,把袋子放到长椅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便当盒,递给沈清清。
沈清清接便当盒的时候,李成杰立马笑起来,“嫂子,这些都是团长亲手做的,起了个大早,在厨房捣鼓了半天。他可从来没下过厨,这可是第一次为嫂子……”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裴琛一个冰冷的眼神瞪过去,“你也去找地方吃饭去。”
“得嘞,不给你俩当电灯泡。”李成杰嘿嘿笑着,拔腿就跑。
沈清清看着他,每天精力充沛,乐观开朗,不知道多羡慕。
她打开便当盒,发现居然是两荤两素。
看卖相,好像还不错。
“裴长官,你特地为我做的?”她抬起眼帘,一双明眸亮闪闪的,充满了期待……
《姐姐重生想换婚?伪君子男友送她了沈清清裴琛》精彩片段
沈清清不想搭理她,抬步便想继续走。
沈淼淼却追了上来,满脸的得意,“好妹妹,是不是昨晚新婚夜跟妹夫不是很美满?我跟你说,昨晚我跟江有贤,那真是翻云覆雨,不知道多幸福。”
“你去妇科做什么?是你有病还是江有贤有病?”沈清清没接她的话茬,而是冷冰冰地发问。
沈淼淼气得嘴巴立马歪了。
“好妹妹,你也就这张嘴巴硬了。我跟江有贤都没有病,我打算备孕,来做全身检查。”
“我知道,我抢了你的金龟婿,你恨我。可我没有逼江有贤呀,他要是不同意,大可拒绝,可他没有。”
“好妹妹,认清现实吧,我就是比你好,男人最清楚自己要什么,你不是爱江有贤吗?那就成全他,尊重他的选择。”
“话真多。”沈清清抬了抬眉,眼里满是不耐烦,“备孕可不是一个人的事,你把江有贤喊过来,说不定他不育,早检查,早死心。”
“沈清清……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嫉妒羡慕我,就只能恶语伤人!”沈淼淼气到五官扭曲,情绪爆炸,“不管你嘴多贱,都改变不了我现在比你幸福的事实!”
“嗯,那就祝你心想事成。”沈清清嗤笑着摇了摇头。
转身走的很坚决,无论沈淼淼在背后怎么骂,她都不为所动。
前世她跟江有贤没有孩子,不是她不能生,而是江有贤有问题。
江有贤小时候家里穷,读书得去镇上。
家里不舍得他每天来回坐公交,便给他买了一辆自行车。
每天来回四十公里。
一次意外,他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也就是这次,让他落下了不育的病根。
江有贤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
他们备孕多年,一直没有结果,她吵了好几次,他才带着怨念去医院做检查。
后来查出是他的问题,他便提出两人丁克。
并让他跟亲朋好友说,是她为了事业不想要孩子。
她答应了丁克。
但某一天,她得知江有贤在外面居然有了私生子。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居然为了他去做试管,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说好的丁克,结果她错过了最佳生育年龄,想要再生育,却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前世种种,如今来看,她简直蠢到家。
枉她在医学界取得那么高的成就,在感情上,却像个智障。
不过这一世,做智障的人是沈淼淼。
这门婚姻,是沈淼淼千方百计抢来的。
自作孽,不可活!
……
中午时分,A大教务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江有贤正在忙着批改今天学生们的随堂测试卷。
他已经产生了肌肉记忆,而同事们也默认他女朋友沈清清会来送饭。
所以到了十二点半的时候,包括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出什么异常。
直到肚子咕咕作响,江有贤看了眼手表。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他拿起手机给沈清清打电话,“清清,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来给我送饭?”
“送饭?江有贤,你是失忆了?还是真不要脸到了一定程度?”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骂声。
江有贤这才猛地意识到什么,赶紧把电话挂断。
该死的,他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
习惯了沈清清照顾他的生活,事无巨细。
食堂的饭菜他不爱吃,不符合他的口味。
外面下馆子又太麻烦,再说了,现在天气这么热,他不想来来回回地跑。
想了想,最后只能选择点外卖。
他不甘心,于是在等外卖的过程中给沈淼淼打去电话。
“宝贝,你老公肚子现在很饿。”他近乎撒娇的语气。
电话那头嗲嗲地回应他,“饿了就去吃饭,乖~”
“可是外面好热。”江有贤继续撒娇。
平时他这么跟沈清清说话,沈清清立马会妥协,哄着他,然后有求必应。
可沈淼淼不一样,“那点外卖吧,确实热。”
“……”江有贤被噎到不知道说什么,“宝贝,以后能不能每天给我送饭?外卖不干净,我想吃家里的,干净、卫生。”
沈淼淼这会儿还在医院。
妇科门诊人很多,排了一早上才轮到她。
结果一大堆检查,又得一整个下午。
她现在很不爽,已经没有耐心再哄别人了。
她自己还要人哄呢!
“家里送饭过去多麻烦?有贤哥,我额外给家里的佣人安排工作,爸妈要是知道会说我的,你在学校有食堂,不行就去食堂吃呗。”
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
沈淼淼没明着说。
要不是江有贤是个潜力股,她真的懒得伺候一点。
“好吧……那宝贝……先不说了……”
不等沈淼淼再吐槽医院这边的情况,那头江有贤已经不客气地把电话挂断。
沈淼淼很无语,看着黑屏的手机,一时间竟然想飙国粹。
A大这边,江有贤也很不满。
他觉得自己太天真,怎么觉得像沈淼淼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会像沈清清那样依着他、照顾他呢?
不知道为什么,领证后的第一天,他就开始后悔了。
开始怀念和沈清清的点点滴滴,怀念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要是沈清清,是舍不得他饿到一点的。
……
“谁的电话?”301医院这边,沈清清正准备去食堂打饭。
刚挂断电话,便听到身后一道低沉冷鹜的声音。
“裴长官?”她诧异地回头。
李成杰也在,正推着轮椅。
裴琛的手里则拎着一个袋子。
“听爷爷说,你一大早给他做了早餐送过去。”
“嗯。”沈清清点点头。
“没吃午饭吧?找个地方一起吃。”裴琛没再过多纠结刚才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去二楼吧,那边有空地,还有空调,不热。”
沈清清说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空旷的大厅。
大厅里有几张长椅,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这边人少。”沈清清笑道:“裴长官能将就吧?”
“我们边防比这还辛苦,没什么不能将就的。”裴琛淡淡道,把袋子放到长椅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便当盒,递给沈清清。
沈清清接便当盒的时候,李成杰立马笑起来,“嫂子,这些都是团长亲手做的,起了个大早,在厨房捣鼓了半天。他可从来没下过厨,这可是第一次为嫂子……”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裴琛一个冰冷的眼神瞪过去,“你也去找地方吃饭去。”
“得嘞,不给你俩当电灯泡。”李成杰嘿嘿笑着,拔腿就跑。
沈清清看着他,每天精力充沛,乐观开朗,不知道多羡慕。
她打开便当盒,发现居然是两荤两素。
看卖相,好像还不错。
“裴长官,你特地为我做的?”她抬起眼帘,一双明眸亮闪闪的,充满了期待……
“那他确实人还可以。”沈清清抿了抿嘴。
这年头,肯给你借钱的,那都是你的再造父母。
钱借出去了,想再要回来,那可不容易,当孙子当狗都不一定要的回来。
“还不止这些事,还有很多,如果有机会,可以好好跟您聊一聊少团长,我是眼看着他以前斗志昂扬,到现在的抑郁消沉,少夫人,您多担待一点。”
“好,我有分寸。”沈清清点了点头,看着莲姨落泪通红的眼睛,从包里拿出一包卫生纸,“擦擦吧。”
佣人的眼泪是不会骗人的,裴琛人品肯定没问题。
人在出现重大变故,遇到重大挫折时,性格大变很正常。
既然说好了跟他相处七个月,那她就想全力以赴。
“鲜花在哪里?你交给我。”
“唉!”莲姨赶紧擦掉眼泪。
几分钟后,沈清清捧着一个青花瓷花瓶走进餐厅里。
花瓶里插了几支玫瑰。
她故意从裴琛面前经过,然后把花瓶放到餐桌旁的斗柜上。
“嗯,真好看。”她笑盈盈道。
旋即走到裴琛身边,“裴长官,谢谢你送的花。”
裴琛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沈清清也不生气,自顾自坐下来,托腮看着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如果你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就不去实验室了。”
裴琛仍旧不说话,拿起筷子吃饭。
筷子碰撞碗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爱生闷气小心得乳腺结节。”沈清清打趣起来,哼了哼,“到时候胸比我的还大。”
“……”裴琛差点被饭噎到,“男人怎么可能得这种病?”
胡说八道,故意没话找话!
“男人也会得,这个不分男女,不信裴长官可以上网查。”
沈清清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摸出手机,“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得到长官的联系方式呢?”
裴琛剔了她一眼,“我只说一遍。”
“嗯,你说。”沈清清笑着看他。
裴琛放下筷子,报了一遍自己的电话号码,“139XXXXXXXX。”
沈清清有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本事。
哪怕裴琛报数字的时候,语速很快,她还是轻轻松松记了下来。
不一会儿,裴琛的手机便响了。
裴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早就留了沈清清的电话号码,上面备注‘妻子’。
沈清清抿着嘴笑,低头打字给裴琛备注——‘暴君’。
裴琛看着她手里老旧的小灵通,目光不留痕迹,得给她换个新手机。
“你不是打算跟我随军吗?早点跟医院说,提前辞职交接。”裴琛淡淡道。
沈清清点了点头,“好。”
“玫瑰花,回头我再买一束送给你。”裴琛又道。
沈清清眼睛眯成了月牙形状,“好。”
夫妻俩刚冰释前嫌,气氛差不多已经融洽起来。
好巧不巧的,沈清清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是江有贤打来的。
她想都没想,直接挂断。
可对方不死心,又打了一通过来。
“谁的电话?在家里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接。”裴琛并不在意,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沈清清扯了扯嘴角,“无关紧要的电话。”
她正准备拿起筷子吃饭。
一通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次不是江有贤,而是医院的同事徐梦妍。
“喂?”沈清清皱了皱眉,把电话接起来。
那头徐梦妍所处的环境很嘈杂,很吵,“清清,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江有贤喝醉了,他联系不到你就把电话打给了我,现在他喝的烂醉如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你找沈淼淼,待会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沈清清面无表情地想挂电话。
“以后清明、端午、中秋,五一、国庆、春节,总之每个假期我都会回来看望你们。”沈清清保证道。
外婆一听,摇了摇头,“那太辛苦了,每年春节你能回来,那就够了。”
女人之间聊的话题比较感性。
外公这边,跟裴琛聊的话题却非常热血。
外公对飞机大炮很感兴趣,裴琛便不厌其烦地给他介绍。
“外公要感兴趣,以后可以来我们部队参观。”
外公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部队不是涉及机密吗?我真能去?”
“有政审和一些复杂的流程,不过都不是什么难事,我和清清,都十分欢迎外公的到来。”
“好啊!你小子,我可真会去的,你可别忽悠老头子!”
“外孙女婿不敢。”
“哈哈!”
外公对裴琛非常满意。
他其实挺瞧不上江有贤的,虽然是大学老师,但感觉读死书一样。
聊许多话题,江有贤都聊不深,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像裴琛,看着五大三粗,其实知识渊博,懂的东西浩瀚如海,超乎他的想象。
……
沈家别墅这边。
回到二楼房间,见江有贤在玩电脑,沈淼淼很不爽地走到他身边。
不打声招呼,就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刚才裴琛在外公外婆面前信誓旦旦的时候,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江有贤觉得她没事找事,“我应该说什么?”
“你至少也该表态,说以后会对我很好,比如什么港湾、什么靠山之类的,你不是大学老师吗?文采斐然,不能说一些唬住我外公外婆的话吗?”
“没必要吧?他们瞧不上裴琛,裴琛需要证明自己,所以才费劲唇舌表态,他们也想我娶清清不是?证明我是抢手的。”江有贤嗤笑一声。
他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这个穷小子居然会成为香饽饽。
居然把军门高高在上的少团长都比了下去。
见他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沈淼淼气上加气,“江有贤,你挺得意嘛,我可警告你,今天外公外婆已经同意了裴琛这个外孙女婿,你跟沈清清再无可能!没有我沈淼淼,你什么都不是!你真觉得要不是我看上你,你跟沈清清结婚,还能有现在的待遇?如果你对我还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那离婚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离婚两个字,江有贤的神经立马跳痛起来。
想到自己当初答应这门婚事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攀上高枝飞黄腾达吗?
他慌得赶紧站起身,搂住沈淼淼,亲吻她的脸颊。
“宝贝儿,别生气,我错了,下次见到外公外婆,我一定跟他们表示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此志不渝、此爱不灭。”
听到甜言蜜语,沈淼淼的怒气值这才消减不少,撅了撅嘴,“有贤哥,你别怪我,我真的太爱你了,因为爱,所以眼里容不得沙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对清清已经没有感觉,我只爱你宝贝儿,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江有贤压低声音,眼神里的欲望越来越浓烈。
对沈淼淼上下其手,抱紧她便乱啃起来。
沈淼淼哪里受得了?这下完全不生气了,只想跟江有贤醉生梦死。
半个小时后,沈淼淼靠在江有贤的肩膀上回味。
江有贤抓着她的手,细细摩挲她的指甲,眼神空洞,思绪早就飘飞,在想别的事。
追求沈清清这两年时间里,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也就是拉拉小手。
有时候沈清清的室友上夜班不在,他想尽办法想留宿,可都被她拒绝。
裴琛此刻就坐在会客厅里,门铃声听的一清二楚。
瞥了一眼被扔进垃圾桶的红玫瑰花束,他的脸色非但没好转,反而阴霾密布,更加阴沉了。
“把花丢远点!”他嫌那束鲜花碍眼。
“是。”莲姨恭恭敬敬的,把花束捡起来。
想着少团长不要的花,她自己放在卧室养起来。
丢了多可惜呀。
也不知道少夫人怎么得罪了他,花丢了不说,还不给开门。
裴琛其实根本没心情看书,心里一直惦记着门外的沈清清。
猜测她是不是等了很久,见门不开就走了?
可天色这么暗,山路那么长,她又能走去哪里?
宿舍里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她应该是没处可去。
“没地方去可以住酒店!”他哼了哼,总之生气,是不打算给她开门的。
滋滋滋——
就在他自己跟自己怄气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父亲。
他急忙把电话接起来。
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大骂,“裴琛,你在搞什么鬼?你媳妇敲半天门不开?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清清她是你爷爷的救命恩人,你敢欺负他,我回去打断你的腿!”
“……”裴琛无语至极,“我本来就断了腿。”
“那你连手都别要了!真不知道一天天的在想什么!你的喜怒无常,敢发泄到清清身上,我第一个跟你没完!”
裴琛承受着父亲的大骂,眉头逐渐深拧。
不过他并没有那么生气,而是觉得沈清清还不笨,有脑子。
他知道沈清清没有留家里人的联系方式,所以她能找到父亲那去,一定是用了别的什么方法。
“知道了爸,我现在就让人去开门。”
裴光明气死了,立马挂断电话,给沈清清打过去。
声音立马就变了,温柔又轻缓,“清清啊,佣人很快就过来给你开门,他们做饭呢,没听见。”
他不想沈清清伤心,所以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沈清清没多说什么,“谢谢爸。”
果不其然,没多久她就听到了脚步声。
莲姨打开门,一个劲地给她道歉。
“少夫人,我的错,真不好意思,没听见。家里的卫兵都安排去医院了,现在家里就剩几个佣人,他们都有事,所以……”
没等莲姨把话说完,沈清清微微一笑,“没事。”
说完,大步走进院子里。
“少夫人,晚饭做好了,先来餐厅吃饭吧……”
“好。”沈清清落落大方,丝毫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莲姨倒是松了一口气。
得亏少夫人脾气好,不然以今天的情况,少不得要数落他们这些佣人几句,过分点的,骂几句,或者扣工资也是有的。
唉,少团长也真是,这么欺负少夫人。
他以后会后悔的!等着追妻火葬场吧!
“少夫人……”见沈清清准备朝餐厅走去。
莲姨赶紧追上来,凑到她跟前,“是少团长不让我们给您开门的,他一回来就大发脾气,让我们把一束红玫瑰扔了,您跟少团长如果吵架了,待会好好说,少团长他其实人很好,是因为双腿残废后脾气才这样的,以前他对待身边的人,那都是极好的。”
“是吗?”沈清清淡淡回应,“怎么个好法?”
“就拿我来说吧,四年前我丈夫查出肺癌晚期,少团长那时候还是个连长,收入不如现在,但他却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给我,还让我不着急还。”
说到这里,莲姨动容地落泪,“哪怕我请了几个月的假照顾丈夫,少团长都还给我留着位置,哪怕到现在欠他的钱还没还清,他也从不催……”
“让他跪!”沈振平气得心口起伏不定,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话音刚落,管家便一脚狠狠往江有贤小腿上一踹。
迫使他重心不稳,不得不跪。
嘭——
这一跪,不仅践踏了江有贤的尊严,还让他生出了对沈振平的恨意。
“我把宝贝女儿嫁给你,以后你只许哄着她宠着她,如果她受到一丁点委屈,沈家的家法自会伺候你!”
“沈家家法?”江有贤抬起头,语气带着狐疑和不确定。
沈振平哼了哼,“你是我沈家的上门女婿,自然该用沈家的家法来约束!”
好好好……
江有贤冷笑了一声。
以前他很纳闷,总是念叨沈清清,说有这么有钱有势的父母,为什么不多依靠一点?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
清清是个有骨气的女孩,这样专横霸道、蛮不讲理的父母,但凡腰杆子硬的人,都不想屈服。
“爸……有贤哥他知道错了……”
沈淼淼想着恩威并施。
一方面,借助父亲的威严,让江有贤有所忌惮。
另一方面,又不想关系闹得太僵。
毕竟江有贤以后前途无量,她还等着享福,做人人羡慕的教授太太呢。
“有贤哥,你快跟爸承诺,就说你会对我好,以后绝对不跟妹妹来往。”
沈淼淼来到江有贤身边,拽了拽他胳膊。
江有贤憋着一肚子的火,这股火,从苏兰芝说他爱吃红烧肉是穷酸样开始。
不过,他敢怒不敢言。
此时此刻的他,根本没有资本跟沈家抗衡。
只能咽下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低下头,“爸,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跟清清有往来,我只会对淼淼一个人好!”
“爸,你听到了吧?”沈淼淼紧张道,赶紧搀扶,“有贤哥,快起来,你身上都湿了,赶紧洗个热水澡,不然要感冒了。”
江有贤任凭沈淼淼搀扶。
他觉得自己很窝囊。
可他不会屈服的。
今天沈家给他的羞辱,来日他一定要沈振平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沈淼淼提出换嫁的时候,他没有坚定地牵起沈清清的手,和她一起对抗沈家的权威。
因为自己的贪念,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他悔,真的悔!
……
此时,裴公馆这边。
沈清清洗完澡出来时,裴琛刚好把一床毯子拿出来,丢到沙发上。
她有些奇怪,“你今晚要睡沙发?”
裴琛义正言辞,“不是先相处七个月?我不会趁人之危,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分开睡比较好。”
其实他这是给自己找借口。
跟沈清清睡一起,他一整宿都没办法合眼。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脑袋更是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甚至越想越兴奋。
他可不想因为睡眠不足而猝死。
所以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提到‘七个月相处’这事,沈清清想起了自己拟的结婚协议书。
她走到自己的背包前,从里面把协议书拿出来。
将其中的一份递给裴琛,“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字。”
裴琛接过文件,当看到标题后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这么上心,居然这么快就把协议拟好了。
看来确实是怕他这个瘸子占了她便宜,所以得用白纸黑字约法三章。
“你同意净身出户?”裴琛原本不打算仔细看的。
但‘净身出户’几个字实在太惹眼。
沈清清点了点头,很坦诚,“钱乃身外之物,我不在意。原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带走也没意思。”
沈清清便寸步不离地跟随。
快到洗手间门前的时候,裴琛红透的脸颊又多了几分绯色,“不用跟过来,我自己可以。”
沈清清挑了挑眉,停下脚步。
裴琛还是要强。
一般像他这种情况的病人,双腿彻底没知觉,平时最麻烦的就是上厕所。
在家里都还好,要是去到户外,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穿尿不湿。
但以裴琛的自尊心来看,估计打死都不会穿尿不湿。
“洗手间地滑,你小心别摔了。”
沈清清尊重他的自尊心,没强求。
就等在门口,一旦他有需要,随时冲进去。
裴琛很艰难地从轮椅换到马桶上。
马桶是专为残疾人设计的,都是全自动化的设备。
坐上马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磨砂玻璃门外的一抹倩影。
看不清楚具体的形状,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
但只是这样,都让裴琛心里泛出一丝别样的情愫。
他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女人这么悉心照料,寸步不离。
沈清清站在外面等,等了好几分钟。
直到听见里面冲水马桶的声音,这才抬步离开。
她转身去拿自己的针灸包。
把针包放到茶几上排开时,裴琛已经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她面前。
沈清清单膝跪到他面前,心无旁骛。
把他的裤子撩起来,这才发现他的双腿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膝盖上的一个黢黑洞眼,足足有五毛钱硬币那么大。
除此之外,双腿上还密布着其他密密麻麻的伤口。
她能猜想到,当时的医疗设备以及资源应该很紧张,所以伤口缝合的很粗糙,以致于时隔两年,线头还残留在皮肤里,已经扎扎实实跟皮肤融为一体。
乍一眼看去,双腿像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蜈蚣。
“很吓人对吧?”裴琛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去拽裤子,把伤口遮住。
却被沈清清一把握住手,“这有什么吓人的?这些都是你的勋章。”
他之所以能年纪轻轻就成为副团长,估计和这些伤疤有关。
当年他应该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这些伤疤我有办法给你慢慢修复,不过,这个窟窿眼没办法。”
沈清清严肃道,仔细一看,发现了他腿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你这腿,之前有医生针灸过?”
“嗯,每周一次,有专门的军医。”裴琛点点头,淡淡回应。
“军医还给开了膏药,嘱咐每天睡前都要敷一敷。”
“膏药呢?我看看。”
“在那边抽屉里。”
裴琛手一指。
沈清清站起身,找到抽屉拉开。
发现满满一抽屉,膏药的份量,至少能用一个月。
除了膏药,里面还夹了一张字条。
字条被叠的四四方方。
她以为是医嘱,于是翻开来看。
[记得每晚都要敷,你要是忘记,我就亲自过来给你弄。]
这几行字,看着可不像普通的医嘱。
谁家医生这么给病人嘱咐的?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是名女医生,语气甚至有些暧昧。
她拿出一包膏药,拆开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到舌尖尝了一口。
“都是些活血化瘀的中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以后这些药膏还是别用了。”
沈清清把拆包的药膏丢进垃圾桶。
“以后我给你针灸按摩穴位,比这些药膏有用。”
说完这话,沈清清想到之前裴老首长那事。
于是补充道:“要是长官不相信我的水平,那就当我没说。”
她想说服父母把所有的钱拿出来买房,最好买个10000套起步,或者干脆公司转型去做房地产。
可父母跟她交底,说现在哪怕100万现金都拿不出来。
她没办法,这才把主意打到了沈清清那套四合院上。
想着先住进去,回头想办法骗沈清清把房子过户给她。
单靠这套房,未来就能多赚几个亿。
哪怕用沈氏的股权来交换,其实也不亏。
“清清,你姐姐很喜欢那套四合院,你看这样行吗?你爸同意将公司1%的股权转给你,用来交换那套四合院,你愿意把那套四合院卖给你姐姐吗?”苏兰芝见好说歹说不行,于是上杀手锏。
沈氏目前市值200个亿,1%的股权,那就是2个亿。
这么优渥的条件,她们笃定沈清清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那是裴老首长送给我的房产,都还没完全过户到我名下,你们就已经打定这套房子的主意了?吃相是不是太难看?”
沈清清挑了挑眉,不客气道。
沈淼淼却一点都不生气,继续保持着一贯楚楚可怜的姿态,“妹妹,我是真的很喜欢那套四合院,不然也不会这么死乞白赖求你,你想想,沈氏1%的股权呢,差不多市值2个亿,那套四合院才值1个亿,而且这么高价位,不一定卖得出去。”
15年这会儿,炒房热还没正式开启。
沈淼淼笃定,人都是爱财的,沈清清不过是嘴硬,故作姿态。
只要她再低声下气一点,满足沈清清的虚荣心,那这套四合院,一定能拿下来。
“沈氏的股权,我不稀罕。”沈清清嗤笑一声,“不管你们怎么求,我都是同样的回答——不行。”
“你……”沈淼淼气得五官变了形。
她想起了前世,自己出轨赵一航,求沈清清背锅的时候,她的态度跟现在如出一辙。
不管自己怎么低声下气,沈清清就是不答应!真是可恶至极!
“裴琛快到了,我出去接他。”沈清清抬手看腕表,起身离开,一副不奉陪的态度。
苏兰芝气得咬紧后槽牙,安慰沈淼淼,“乖女儿,咱们没必要拿沈氏的股权跟她换那套房子,你想要四合院,回头爸妈给你买别的更好的,你再委屈一阵子,等沈氏过了资金链这一关。”
沈淼淼根本听不进去母亲的劝慰,“妈,沈氏的股权根本不值钱,如果沈氏继续这么下去,迟早会破产,你要是信我,现在改行做房地产,你得帮我一起劝劝爸!”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最近怎么总说奇奇怪怪的话?”
沈淼淼诅咒沈氏会破产,苏兰芝非但不生气,反倒很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宝贝女儿很奇怪,从提出换嫁那天开始,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神神鬼鬼的。
“算了……”沈淼淼叹了口气。
她要是跟父母摊牌说自己是重生的,父母估计会以为她得了失心疯。
改变沈氏的命运也不急于一时,沈清清拥有的东西,她迟早都要抢过来,也不急于一时。
等着吧,很快裴家就会传来裴老爷子脑梗的消息,沈清清乐呵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成为裴家戳脊梁骨的煞星!
她倒要看看,那套四合院,最终还能不能到沈清清名下!
老爷子一倒,四合院怕是就要被中途收回!
“妹妹,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沈淼淼快步从茶室追了出来,把沈清清拦在过道上。
沈清清拧了拧眉,眼里没有丝毫兴趣,只有厌烦。
男人很有默契,也看向她。
两人目光交汇,时间好像定格了一般。
“啊——不是——你怎么回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清清吓得赶紧捂住胸口。
浴巾比较小,她胸口一大片都没包住呢。
腿也是光着的,一直到大腿根部,一转身屁股蛋都能露出来。
裴琛猝不及防,赶紧把脸扭过去。
满满的视觉冲击让他脑袋瞬间宕机。
哪怕是视线转移,脑海里却还不停回放着刚才沈清清出水芙蓉那一幕。
他是个正常男人,而且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沈清清又是那种清冷脱俗的美人胚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可刚才……穿那么少……真的就像一种无形的招惹。
那肤如凝脂的视觉冲击,挥之不去,只会让人事后心跳加速。
“我进来的时候,浴室里还在哗啦啦的,所以你才没听见吧?”裴琛赶紧解释。
沈清清慌不择路,逃跑一般飞奔到沙发上,把搭在上面,自己那套保守的睡衣抓起来。
然后像是逃难一般,急匆匆地跑回浴室,把门重重关上。
裴琛听到声音后,长长呼了一口气。
他感觉嗓子干涩,脸火辣辣的,像烧起来一般。
于是推动轮椅,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冰水。
咕咚咕咚,几乎是一口气喝光。
寒气入体,好像那股子燥热这才被压制住,整个人才没有那么难受。
两分钟后,沈清清重新从浴室里走出来。
穿上了她带胸贴,几乎到脚踝的长睡衣。
睡衣带袖子,款式还非常老气。
“我给你先按摩吧?”沈清清喃喃道。
裴琛的目光落在她包着毛巾的脑袋上,“你先把头发吹干,不着急。”
“那行。”
很快,浴室里传来吹风机风筒呼呼的声音。
两人借着这段时间,都慢慢彻底冷静下来。
等沈清清把头发吹干,她来到裴琛面前。
坐到小板凳上,想给他捏腿,却被他打断,“我先去洗个澡,夏天身上汗多……”
他还是很在意自己在沈清清心中的形象的,不想她觉得自己是个臭男人。
“没事,我要用精油的,按完再洗。”沈清清大大方方,一点都不介意。
说罢,抱起他一条腿,直接放到了自己大腿上。
裴琛拧了拧眉,“弄脏你睡裙了。”
“你不是穿着长裤的吗?哪有那么脏?”沈清清不介意,把他的裤子撩起来。
往手心上倒了精油,便开始给他揉捏。
一边按摩,还一边介绍正在按哪个穴位,并会询问他有没有感觉,无论是什么感觉,只要有,都要吱声。
“没有。”裴琛摇了摇头,脸色顿时阴霾密布。
沈清清看到他又一副落寞的表情,急忙安慰,“疗程还长着呢,咱们每天按,每天感觉,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两年、三年,十年,你别有心理负担。”
“三年?十年?”裴琛听到这个时间区间,挑了挑眉,苦笑了一下,“说不定七个月后我们就离婚了,到时候你还会管我吗?”
“你这话说的,做不成夫妻,我们还能做朋友嘛。我要跟你去随军,就打算做一名军医,如果可以,我愿意负责你这双腿,尽全力给你治!”
裴琛看着她很有感染力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恍惚,“沈清清,你从小生活在父不疼母不爱的原生家庭里,怎么还能这么乐观开朗?”
“为什么不呢?开心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难道我折磨自己,天天难过,我的父母就会爱我吗?不会,反而我要开心地活着,这样才对得起我自己,对得起真正爱我的人。”
“我不会先回去的,有什么事等裴琛跟我一起回门那天再说。”
沈清清冷冷地拒绝,一点情面都不讲,哪怕对面是她的母亲。
挂断电话后,苏兰芝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气得破口大骂。
“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白眼狼!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她居然还给我脸色?”
“妈,难为你了,都怪我没用。”沈淼淼低下头,一副自己做错事的样子。
苏兰芝看着心疼,“怪你什么?只怪你妹妹不讲道理。”
“唉,没事的,要不就算了吧?”沈淼淼仍旧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那怎么能算了?那么大的四合院,她一个人住不是浪费?再说了,她现在不是住在裴公馆?四合院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你和有贤当婚房,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有爸妈在呢,一定让她把房子交出来!”
“嗯,那你们也别太为难妹妹。”沈淼淼低垂着脑袋,声音软糯。
父母觉得她真善良。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阴暗,想要夺走妹妹所有的东西。
按照前世轨迹,两天后裴老爷子会突发脑梗。
前世裴家把这笔账算到了她头上,说她是煞星,刚嫁进裴家,就克了老爷子。
老爷子送去医院抢救了差不多一个月,最后还是撒手人寰。
裴家人便把老爷子的死怪到她头上,说是被她克死的。
婆婆是最恶毒的那个,从此对她动辄辱骂。
裴琛则是开启了对她长达十年的冷暴力。
在她看来,裴家那一家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沈清清这世跟她换嫁,嫁到这种人家里去,怕是结果会比她前世还要惨。
前世她好歹还有父母疼爱,裴家多多少少还会忌惮三分,不会明面上搞她。
可沈清清不一样,爹不疼娘不爱,要真成克死裴老爷子的煞星,以崔文英那毒妇的恶毒程度来看,估计得扒下沈清清一层皮。
好戏还在后头呢!
前世她遭的罪,这世也要让她的好妹妹尝到十倍、百倍!
谁让前世她走投无路哀求好妹妹帮忙的时候,好妹妹拒绝地那么干脆呢。
既然那么冷血,那也就别怪她这个做姐姐的恶毒!
“妈,先不说这些了,晚上吃什么?有贤哥他最爱吃红烧肉,做了红烧肉吗?”沈淼淼挽上母亲的胳膊,打算一起去后厨看看。
苏兰芝听到‘有贤哥’三个字,立马头疼不已,眼里的嫌弃更是掩藏不住,“吃什么红烧肉?那都是穷人爱吃的东西,没吃过什么好的,也只能买得起红烧肉吃了。淼淼,你可别被他的生活习惯带坏了,吃多了红烧肉不仅容易发胖,还对身体不好。咱们要多吃白肉,以后你也别让他吃什么红烧肉,既然做了咱们家的上门女婿,一些穷酸习惯得改了!”
“好好好,知道了妈,那就不吃了嘛。”
母女二人一边走一边聊,却不知道,江有贤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人就站在玄关处准备脱鞋。
母女俩说话的声音太肆无忌惮了,所以哪怕他站在玄关,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他就有点后悔跟沈淼淼结婚,听到母女这番话,他的悔意又多了几分。
没继续换鞋,而是转身拧开大门离开。
走的时候都不敢把脾气撒在大门上,关门关的小心翼翼,像是从没回来过一样。
走出别墅,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沈清清。
沈清清从来不会瞧不起他,相反还会鼓励他。
说在她眼里,他就是一颗璀璨的明珠,只不过明珠暂时蒙尘,但总有一天,灰尘拂去,会光芒万丈。
“清清……”他忍不住唤出这个名字,揪住心口处的衣服。
心好疼啊。
他还是爱沈清清的,根本忘不掉。
……
另一边,一个小时过去。
沈清清从实验室里出来,打算收拾一下,先去看望一下裴老爷子,然后再回裴公馆。
当她出现在老爷子面前时,老爷子皱着眉,以为是孙子不开窍,没按照他说的做。
“臭小子!”他低声骂了一句,不是让你接媳妇回家吗?你真是,气死我了!
“清清啊,你早些回家吧,时间不早了,回去还能跟阿琛一起吃晚饭。”老爷子笑脸一转,催促道。
沈清清点了点头,把自己养的一小盆多肉放到病床旁的床头柜上,“那爷爷,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老爷子摆摆手,心里面有些着急。
阿琛马上就要回部队里,以他跟清清现在的相处进度,什么时候才能给裴家生个大胖小子啊?
愁人,真是愁人。
……
沈清清并不清楚老爷子的担忧。
中午午休的时候,她抽空拟好了‘结婚协议书’,一式两份。
这会儿协议书就在她包里,打算回到裴公馆就跟裴琛聊一下,把字签了。
裴公馆在郊区,裴老爷子吩咐一名勤务兵送她回去。
坐车坐了一个半小时,她才抵达家门。
把她放下后,勤务兵就把车开走了。
和昨天回来的时候不一样。
昨天家门口一群卫兵迎接。
今天门前却静悄悄的,大门紧闭。
沈清清走上前去敲门,还按了门铃。
可等了好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怎么回事?”她摸出手机,这才后知后觉,还是没跟新婚丈夫互换联系方式。
以裴琛的能力,应该能问到她的联系方式,可她搞不到他的。
这会儿不知道可以找谁,她就只能坐在门前干等着。
最后,她想到了医院,裴老爷子住院,医院前台肯定留了联系方式的。
“少团长,少夫人回来了……真不给开门吗?”家里的女佣人莲姨来回问了好几次。
沈清清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把男人先搀扶起来。
可裴琛非但不领情,还用力一把将她推开,声音冷冷的,“不用你帮忙,出去!”
他带着十足的威慑力,音量很高,声音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沈清清被吓了一跳,尽管知道他脾气不好,但被他这么凶,还是没招架住。
裴琛像是赌气一般,又像是要在新婚妻子面前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
他拖拽着那双毫无知觉的双腿,用力朝摔倒的轮椅爬去。
手够到了轮椅,但轮椅太重,他下肢用不了力,根本没办法把轮椅扶起来。
轮椅扶不起来,他自然没办法坐上去,只能狼狈地坐在满是水渍的地上。
沈清清不说话,先把花洒开关关掉。
再弯下腰去把花洒捡起来,放到本该属于它的位置。
接着,她想去扶轮椅。
可裴琛像是吃了炸药一样,一把推开她的手,“滚!”
滔天的怒意让沈清清也忍受不住了。
这一世,她想好好经营和裴琛的这段婚姻。
可裴琛呢,哪怕领证了,还把她当外人。
“行,我滚,裴大长官,你愿意坐在水里,那就一直坐到第二天天亮吧!”
她抬高音量朝他吼,一点都不收敛自己的脾气。
“我看你对我很不满意,原本你想娶的人是沈淼淼吧?她不选你,你赌气才选我。既然你不想跟我好好过日子,行,我们离婚!”
这番话是沈清清的肺腑之言,但也有一定的赌气成分。
撂完狠话,她转身就要走。
这时,身后传来了冷幽幽的声音,“沈清清,我是名军人,这双腿是在保家卫国时残废的,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
“你可怜我一次、两次,但时间长了呢?你的同情心会变成对我的厌恶,你会厌恶你的丈夫是个残废,行不了人伦之事,连吃喝拉撒都要拖累你!”
“既然我选择嫁给你,那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沈清清转过身来,长呼了一口气。
她真不想惯着裴琛的臭脾气,想一走了之。
可想了想,她还是想给他一次机会。
“七个月的婚期,如果咱俩相处顺利,到时候就办婚礼,如果不顺利,到时候离婚。”
‘离婚’两个字刺痛着裴琛的神经。
而就在短短的几分钟,沈清清已经提了这个词两次。
“既然想离婚,那现在就滚!”他还是高高在上、不肯低头、死要面子的样子。
沈清清摇了摇头,耻笑他,“你连上战场,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怕,却怕跟一个女人朝夕相处七个月?”
“裴琛,婚姻是互相扶持!伴侣伴侣,首先就是陪伴,陪伴是什么?陪伴就是你饿了我可以给你做一顿香喷喷的饭;是我在沙发上打盹,你可以给我盖上一条温暖的毛毯;是你出门了我会记挂你;是我遇到了挫折你会给我打气……它是稀松平常的每一天,前提就是相处,得处,如果你拒我于千里之外,那还怎么陪伴?怎么培养感情?你就是懦夫,你怕我嫌弃你,所以从一开始就选择逃避!裴琛,我瞧不起你!”
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
沈清清说的很对,在战场上面对火箭大炮他都没有皱过眉,但面对沈清清,他确实胆怯、退缩。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情绪的根源,都是源自他那男人的自尊心。
觉得身为丈夫,就该强大,是妻子的神,是她背后遮风挡雨的高山。
可眼下,他狼狈不堪,而妻子目睹了他所有的不堪。
“算了,白说这么多。”见裴琛没有反应,沈清清再次转身。
“慢着!”
她刚走两步,裴琛喊住了她。
“婚期七个月,我答应。如果我们能相处顺利,如你所言,到时候我会给你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如果不成,我也不耽误你,到时候我会向上级打报告,咱们协议离婚。”
“行,回头我去拟协议。”沈清清淡淡道。
转过身,一双清澈的眸子俯视着坐在地上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试探,“那现在,让我扶吗?”
裴琛别开视线,低着头。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沈清清大步上前。
先把轮椅扶起来。
弯腰去搀扶裴琛的时候,发现他裤子全湿了。
她准备去抱他的时候。
裴琛伸手去扶旁边的扶栏。
在他双腿残废后,公馆不少地方都重新装修了。
许多地方增设了斜坡,室内则是增加了不少牢固的扶手。
他怕沈清清一个弱女子扶不起他。
沈清清没多说什么,直接把男人扛到肩膀上。
裴琛感觉到身体腾空,眼里闪过一瞬的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地抱紧沈清清。
沈清清勾起嘴角,把他安安稳稳地放到轮椅上。
“小时候我给外公外婆放羊,有时候抓小羊羔,上百斤的羊羔我一个人就能扛起来,就像刚才扛你那样。”
“沈清清,我是魁梧的男人,不是什么小羊羔……”裴琛几乎是咬着嘴唇说的。
沈清清偏头,垂眸看他,见他古铜色的脸颊上霎时间染上一层红晕。
见到铁骨铮铮的男儿居然也会害羞,她心头里的怒意全消,反而多了几分戏弄他的乐趣。
嘴硬的男人,全身上下,估计也就嘴最硬了。
“你的裤子湿了,我给你脱下来换件新的吧?你是想洗澡对吗?我给你洗。”沈清清一本正经道。
她是医生,此时此刻,其实把裴琛当病人多一点。
心里没有杂念,只是想照顾好他。
但裴琛没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他是个男人,哪怕双腿残废,但其实那方面是正常的。
只是这种事,他羞于启齿。
“不用。”他习惯性地拒绝。
但意识到什么,立马找补,“不是不接受你的帮忙,而是男女授受不亲,一时半刻,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噗。”沈清清忍俊不禁,瞥着裴琛那红的像关公一样的脸,“都结婚了还害臊呢?行吧,我不脱你裤子,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尽管说。”
沈清清落落大方,倒显得裴琛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
“平时也是我自己洗漱。”他解释道:“刚才摔倒是意外,现在我可以了。”
“那行,你自己洗,门别锁,要不就敞开吧,你放心,我不偷看。”
“……”裴琛再次脸红,这一次,脸像烧起来一般。
关着门相处,他怎么觉得沈清清跟变了个人一样?
难道夫妻之间相处,就该这么没羞没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