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戏法似的从包袱里拿出两个还温热的饼子,“来,吃点东西,吃饱了就有力气了。”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一人抱着一个啃了起来。
郁时鸢也小口吃着。
赶集赚钱的兴奋劲儿过去,身体真实的疲惫感才汹涌地泛上来。
就在这时,土路的尽头,卷起一溜烟尘。
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吉普车朝这边驶来。
阿壤正啃着饼,小油手还举着,一眼瞥见那吉普车,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间亮了。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兴奋地挥舞着小手,迈开小短腿就往路中间冲,奶声奶气地大喊:“爸爸,爸爸!爸爸来接阿壤啦!”
郁时鸢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语气掺杂着点无奈和心酸:“阿壤,不是爸爸。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不能乱叫爸爸,更不能往路中间跑,危险!”
然而,那辆吉普车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稳稳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军靴踏在干燥的黄土路上。
傍晚的阳光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笔挺的绿军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肩章上的星徽在暮色中闪着冷硬的光泽。
宽肩窄腰,长腿裹在军裤里,充满了力量感。
他利落地摘下军帽,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