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月走出几步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还死死定在她后背上。
这感觉,像极了大人送小孩上幼儿园。
苏七月脸一红,估摸脱离了他的视线范围方才塌下肩膀。
去往卫生队的另一条路上,李雅茹看着这一幕,心碎成了饺子馅儿。
若不是亲眼看到,她都无法想象,这男人冰冷的外表下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再如何自我麻痹,可她无法否认一个事实:顾荆野他,好像真的动情了。
只有在那个贱人面前,他才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他的目光他的偏爱全都用在了苏七月的身上。
李雅茹挺直了腰杆,艰难地对着他扯了嘴角,“顾团长,早!你今天该换纱布了,跟我一起……”
“不用了。苏七月同志帮我换过,以后我的伤,由她负责跟进。”说完,迈动大长腿从她身边经过,全程不愿多看她哪怕一眼。
李雅茹僵在原地。
她努力控制情绪,压制住心底的怒火,捏着病历夹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最终说服了自己,昂首挺胸,快步冲进卫生队。
上午的工作还是按照以往的流程。
临近中午时,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太太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来到卫生队。
李雅茹用余光瞥了一眼,头都没抬一下,“给小孩看病吗?去东边那一屋。”
老太太回答,“不是,是我腰疼得受不了……”
李雅茹不耐烦地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这,说说具体什么疼法?”
老太太走了一路过来,腰杆早疼得受不了了,屁股挨着板凳坐下,腰仍旧拱得如同虾米,“今早弯腰捡了个东西,就疼得受不了了,我这是老毛病了,一直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