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看到她来了,真真切切地站在离他驻地不远的地方,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压过了所有冰冷的顾虑。
媳妇来了,孩子也来了……这就够了。
天大的事,他来扛。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军靴踏地的声音沉稳有力。
目光先是快速扫过郁时鸢的脸庞,然后,他的视线落在那两个小粉团子身上。
“陆团长……”郁时鸢下意识想把阿壤往身后藏,语气带着戒备和疏离。
“爸爸!”阿壤却像挣脱束缚的小鸟,从郁时鸢身后探出小脑袋,甜甜地又叫了一声,还伸出了沾着油光的小胳膊,“爸爸抱抱阿壤!”
陆铮屿的脚步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弯下腰背,伸出大手。
动作有些生涩,却异常轻柔地,将那个带着奶香的小身子抱了起来。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
那冷硬的军人气概,在接触到小女儿柔软身体的瞬间,奇异地融化了一丝。
阿壤立刻像只找到家的小树袋熊,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脑袋亲昵地在他长着硬朗胡茬的下巴上蹭了蹭,奶声奶气地告状,“麻麻坏,跟阿壤说不是爸爸!”
陆铮屿抱着女儿,看向郁时鸢和一直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岱,“上车,路远。”
郁时鸢嘴唇动了动,想拒绝,但看看疲惫的小岱,再想想自己怀着孕,最终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地拉着小岱走向吉普车。
车厢里,气氛微妙而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