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娜收拾完碗筷,又打扫完卫生。
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卧室。
换下从看守所穿回来的那套衣服,她穿着家居服,握着手机坐在床边。
连累段流筝被沈砚辞找到的不是沈聿修,是她的男友薛宏。
她想告诉段流筝。
可对话框的字删删改改了四五次,始终不敢发出去。
怎么说?
告诉流筝姐,是她自己大嘴巴,把去咖啡厅见面的事告诉了薛宏,是她没把箱子收好被薛宏翻了出来?
说是薛宏的错,但事实全是因她而起。
她没有脸面告诉流筝。
看着对话页面里,那五万块钱的转账记录。
乔安娜的眼眶渐渐发热。
她吸了吸鼻子,流筝姐对她这么好,她却连累她被沈砚辞威胁......
乔安娜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往后她只能更加竭尽全力,报答流筝,弥补自己的过错。
*
段流筝在市中心一家酒店办理了入住。
从港城匆匆赶来海城,她除了一个手提包,什么都没带。
别说行李了,连换洗的贴身衣物、洗漱用品都没有。
奔波了一天,她累得手指头都不愿意动弹,更别提出门买用品。
干脆手机下单,买些用品先应急。
明天有空再出去逛逛。
海城离港城距离并不远,开车经口岸抵达港城最快也就一个小时左右。
但她不想回去拿行李。
按岳敏华的性格,见她拎着行李必然会问东问西。
她不说也就罢了,若说是打算在海城住一阵,岳敏华肯定又要阴阳怪气。
嘲讽奚落她记吃不记打,吃回头草什么的。
打她记事起,母亲的性格便是如此,对她总是严词厉色,很少有轻言细语的时候。
心情好的时候顶多多看她两眼。
心情不好则是阴阳怪气的嘲讽,或是动手打骂。
有时流筝被打得凶了,躲在屋子里哭时也会想,自己会不会根本不是母亲亲生的?
否则她怎么会对自己一点爱意都没有呢?
不过这样的念头很快又会被她抛诸脑后。
从前的日子那么苦,吃了上顿没下顿,要真不是亲生的,母亲应该早就把她丢去孤儿院了。
何必给自己多添一份负担。
下完单,平台显示配送还需要三十分钟。
段流筝坐在床尾,仰躺在大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
手机在这时响起,打开一看,是沈砚辞发来的信息。
先前离开时本来要删的,结果出了工厂那事,手机也被摔得稀碎。
在港城补办手机卡后,她用回了之前的社交软件,也没想起来特意去删。
沈砚辞发来了一段视频。
流筝点开,才发现视频里的是布丁。
应该是专门腾出来的猫房,房内光线明亮,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供猫咪晒太阳。
屋子里还有不少玩具,猫爬架等猫咪用品。
布丁就趴在猫抓板上,沈砚辞正用逗猫棒在陪它玩。
段流筝看着视频里的布丁,心头渐渐发热。
那是她从三个月开始一点一点亲手养大的猫咪,到现在已经十岁了。
布丁于她而言,不亚于自己的孩子。
沈砚辞又发来一条信息,布丁想妈妈了。
“......”段流筝脸上笑意渐渐敛起,面无表情关掉了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