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所谓出自顾清萤之手的《青鸟》,竟然和她四年前画的那幅一模一样!
不对,不是一模一样,根本就是同一幅画!
当初画那幅画时,是她即将离开海城去国外进修的时候。
大抵是想到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跟微电子打交道,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潜心画自己想画的画。
离开前夕,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画室,三天时间,除了去洗手间,她连吃喝都待在画室里。
最终才画出这副象征自由与梦想的《青鸟》。
她还记得,收尾的时候或许有点激动,她不慎在署名旁的位置沾了一点白色颜料。
显得和那幅画的色调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她没改,也实在没有改的时间。
而如今,那点她特有的白色颜料还在,只不过旁边的署名改成了“萤”。
顾清萤的萤。
段流筝握着手机,看着那幅画,整个人止不住地发颤。
那幅画之后被她封存放在铂悦府的画室里。
钥匙她也一并带走了。
这次回来本想着将画和猫一并带走的......
想到了什么,段流筝蓦地起身,交代乔安娜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
而后拿着手机和包,快速走出办公室,按下了电梯。
*
董事会开了一个上午。
结束时,其他董事陆续离开了会议室。
沈聿修刚要跟着出去,被沈砚辞挡住了去路。
“有事?”
沈砚辞绷紧脸,“为什么突然进沈氏?”
就在刚刚的会议上,沈卓万破天荒带着沈聿修出席,并宣布沈聿修正式加入公司,暂任总经理一职。
董事局全票通过。
沈砚辞知道这是沈聿修的意思。
如果不是沈聿修找了沈卓万,并说了什么,以沈卓万的性格,是绝不会主动让沈聿修进沈氏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总经理只是暂时。
沈家二少进入沈氏,未来只会成为CEO的竞争人选。
这对沈砚辞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他想不明白,向来对生意不感兴趣的沈聿修,怎么会突然要求进沈氏?!
面对沈砚辞的问题,沈聿修只觉得好笑。
“我是沈家的人,沈氏有你一份自然也有我一份,就你能来我不能?”
“沈聿修,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以前答应过。”
沈聿修双手抄在西装裤袋,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那是以前,我现在反悔了不行?”
“沈聿修!”
“我说过,你护不住的人我来护,你做不好的事我来做。走着瞧,我的好大哥。”
说完这话,沈聿修抬腿,直接撞开沈砚辞的肩膀,大步往电梯方向去。
沈砚辞转过身,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眼底浮起一层阴翳。
*
助理跑在沈聿修前面按了电梯。
“二少,您刚刚那样跟大沈总说话,万一他......”
“怕什么?”沈聿修斜斜睨他一眼,“你哪边的?”
这助理以往就跟着他,不过从前他无心工作上的事,说是配的助理,实际跟保镖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