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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流筝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大二那年的那场地震。

她被困在废墟里,周遭是无边无际的轰鸣与哀嚎。

遮天蔽日的黑暗,濒死的绝望和恐惧,都令她浑身战栗不已。

直到眼前突然传来一丝光线,沈砚辞仿佛一道光,出现在她眼前。

他将惊魂未定的她拥入怀里,沾着血的手掌一遍遍抚着她的肩:

“筝筝乖,不哭了,没事了,有我在。”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紧接着,画面突然一转。

她看见沈砚辞站在甲板上,视线落她身上不过一秒,接着毫不犹豫跳进海里,朝顾清萤的方向游去。

看见沈砚辞浑身湿透抱着顾清萤,眼底溢满心疼,一遍遍地安抚,好似当初安抚她那般:

“没事了,萤萤,别怕。”

泪水滑过眼角,段流筝哭得泣不成声。

“老婆?老婆?”

她睁开眼,才发现沈砚辞坐在床边,慌手慌脚替她擦眼泪:

“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眼里的心疼不似作假。

可若真是在乎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

为什么要抛下不会游泳的她,毫不犹豫去救精通水性的顾清萤呢?

他是爱过她的,但现在也的确不爱了。

见她睁着眼一直不吭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沈砚辞的心都被攥紧了,他紧紧握住段流筝的手,语气懊恼: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没有第一时间救你?”

“对不起老婆,清萤她始终怀了沈家的孩子,我身为大哥不能不管。”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你这个样子,我真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是我。”

说到最后,他将流筝的手贴到唇边,眼泪滴在她手背,“我向你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段流筝心中毫无波澜,淡声打断:

“我想再睡会儿。”

见她终于开口说话,沈砚辞眼睛一亮,“好,老公陪你。”

接着不由分说,上床将流筝揽进了怀里。

经过落海的事,流筝没什么力气,也懒得再挣扎。

再醒来时,身旁的位置是空的。

沈砚辞不见踪影。

已是深夜,屋内没有亮灯,漆黑一片。

流筝从床上爬起身,随手打开灯,下床,打算去门外透口气。

然而刚推开一条门缝,就撞见沈家两兄弟站在走廊。

沈聿修右手夹着烟,左手手肘撑着身后的栏杆。

“哥,你没事儿吧?不就是普普通通落水,还要彻查?”

“萤萤说落水前明显感觉有人从背后推了她,否则她不会掉下海。”

沈砚辞表情凝重,“必须查清楚,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伤害我的女人和孩子!”

沈聿修眯着眼,将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

“说句实话,其实你对清萤不仅仅是责任这么简单,对吧?”

沈砚辞看着他。

他低低笑了一声,掸着烟灰:“要不然你不会这么紧张,这么上心。包括下海救人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救的也是清萤。”

“你早就喜欢上清萤了,我猜得对吗?”

空气沉寂了几秒。

紧接着是沈砚辞掷地有声的嗓音响起:“我不否认,清萤的确很吸引我。”

“一开始我的确只把她当筝筝的替身,筝筝回来之后我以为自己不再需要她。”

“可将她送走那几天,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连做梦都是她躺在我怀里的样子。”

“我早就离不开她了。”

沈聿修顿了顿,又追问:“那嫂子呢?你对她没感情了?”

“筝筝我同样喜欢,没人规定一个人一生只能爱一个。”沈砚辞言之凿凿,“我不能失去筝筝,但我也同样离不开萤萤。”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在亲耳听见沈砚辞说出这番话,流筝的心还是毫无预兆被撕成碎片。

绵密的心痛过后,是无穷无尽的恨意。

她恨自己眼瞎,恨自己这七年看错了人,居然会爱上这样一个见异思迁还大言不惭的人渣。

她紧紧攥着门把手,好半天才压住想要冲出去对峙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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