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这个杏好甜,你也来尝尝。”
见此,施月娥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
晚上,钟映宁陪施月娥吃了年夜饭。
奶奶嘴上虽没说,但映宁知道,对于她回来过除夕奶奶是高兴的。
否则也不会让厨房准备一大桌子琳琅满目的菜式。
还全都是映宁喜欢的。
吃完饭,映宁玩心起来,拉着几个佣人去前院放烟花。
金黄色的烟花刚在头顶炸开。
门口那道身影令她嘴角笑意冻住。
陆之珩就站在路灯下,风尘仆仆的样子。
一身黑色大衣,衣摆及膝,浅灰色的围巾歪在一边,右手拉着行李箱,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映宁的好心情瞬间去了大半。
“你来干什么?”
陆之珩拖着行李箱走到她跟前,声音带着笑意,还是那副混蛋模样:
“来陪你过年啊。老婆,新年快乐。”
“滚吧你,不稀罕。”
钟映宁懒得理他,转身回别墅。
陆之珩不疾不徐将行李箱交给佣人,跟了进去。
施月娥对于他的到来有些意外:
“小珩怎么来了?”
“奶奶。”陆之珩面上带笑,一把将钟映宁揽进怀里,“本来应该和宁宁一起回来的,工作上有点事耽误了。”
钟映宁一道白眼翻上天。
在他怀里用力挣扎了两下。
奈何他臂力惊人,抱着她纹丝不动。
施月娥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没再多问,只是道:
“还没吃饭吧?叫厨房给你温点饭菜。”
......
陆之珩拉着钟映宁陪自己吃了饭。
本想带她上楼说说话,却被施月娥扣下来闲聊。
等他陪老人家聊完,刚上楼,就看见映宁将他的行李箱正从卧室里丢出来。
他大步上前,伸腿挡住即将关上的门。
“把我行李丢出来,我睡哪?”
“睡大街,睡桥洞,睡垃圾桶,或者睡棺材都跟我没关系!”
“......”陆之珩太阳穴跳了一下,扬唇轻哂,“钟映宁你真能啊,大过年的咒我死呢。”
映宁没说话。
准确地说,是不想理他。
“行了,我都来这里找你了,有什么火气也该消了。”
他靠着门框,语气还是那一贯懒散的腔调,“今儿可是除夕,爷爷爸妈我都没陪,就赶来陪你了。还不肯给我个好脸色。”
映宁听得想笑。
一次除夕没陪在陆家人身边,就跟做出了多大牺牲似的。
那这三年的她呢?
又算什么?
“离婚协议我已经放梳妆台上了,你要是没收到我可以重新再打印一份。”
“......”陆之珩手指握着门把,嘴角带着的笑意渐渐失温,“我看你出去旅游一圈,把脑子都给玩坏了。”
“我认真的。”
“我没同意。”
钟映宁轻轻叹了口气,“讲讲道理吧陆之珩,既然讨厌我,就早点放彼此一条活路。”
“说真的,这些天你的行为让我觉得很可笑。和我斗了三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用一切手段想把我从你身边逼走。
现在我如你所愿,你又突然装作对我有感情的样子,有什么意义?”
陆之珩喉头倏地发紧:
“我知道这三年你的确受了不少委屈,但我也是——”
话还没说完,被映宁打断,“其实也不重要,都过去了。咱们好聚好散吧。”
“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
望着她异常决绝的脸,陆之珩神色逐渐冷下去:
“想好了?一定要离婚?”
“是。”
陆之珩盯着她,好半天了,突然轻哂,笑意不达眼底:
“是因为顾景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