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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项链,是顾景初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作品。

也是他为她亲手打造的求婚礼物。

映宁还记得,那些日子他没日没夜伏案工作,为的就是要赶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替她戴上。

可没想到真当到了她生日的那天。

没等到项链,等来的却是顾景初的死讯。

“烈焰”也自此下落不明。

钟映宁眼眶有些发热,转过头,“清禾姐,谢谢你这几年一直帮我找烈焰。”

林清禾穿着身干练的职业装。

噗嗤一声笑出来,“宁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秘书?都是我应该做的。”

钟映宁弯了弯唇没说话。

林清禾是爸爸从前公司的员工。

后来她嫁去京市,闲得没事开了个小公司。

爸爸担心无人照应,就安排林清禾去京市帮她。

这一帮,就是三年。

明面上林清禾是她秘书,但映宁心里早已将她看作知心大姐,对她极其信任依赖。

*

拍卖会场,灯光璀璨。

钟映宁去休息室换上礼服。

刚出来,就看见会场大门拉开,陆之珩挽着沈音音走了进来。

陆之珩西装笔挺,举手投足一派矜贵,身旁的沈音音穿着鹅黄色礼服裙,站在陆之珩身旁显得格外娇俏。

“那不是陆总吗?他旁边的女伴......挺面生啊?”

“估计又是新欢吧,看她身上那身装扮,没个八位数下不来。看来这个是真爱。”

“你说陆总胆子也真大,平时上花边新闻也就算了,今晚陆太太也在呢,就敢把人带过来,也不怕陆太太难堪。”

“这陆总陆太太都斗了三年,两人说是夫妻不如说是死对头,哪还用在乎陆太太感受?”

“嘘,小点声,陆太太在旁边......”

......

钟映宁听着旁边压低的讨论声,缓缓收紧手指。

林清禾走过来,挡住窃窃私语的声音,“拍卖马上开始了,去那边坐。”

“好。”

拍卖环节开始,气氛逐渐热烈。

直到“烈焰”被推上展示台,钟映宁呼吸微凝。

她毫不犹豫举起号牌,“一百万。”

下一秒,不远处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女音:“两百万。”

钟映宁转过头,就看见沈音音举着号牌,嘴角弯起,挑衅看了她一眼。

而陆之珩坐在一旁,一只手懒散搭着椅背,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看沈音音的眼神盛满纵容。

买家席间很快传来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陆总的女伴居然敢跟陆太太抢东西?胆子可真大啊!”

“你知道什么?显然是有陆总撑腰啊!”

“哎,这陆总也太过了,这不是公然贬损陆太太的面子吗?”

......

钟映宁紧了紧手中的号牌:“五百万。”

话音还没落。

沈音音:“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会场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探究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

见沈音音始终笑意盈盈盯着自己。

钟映宁突然肩膀一松,坐直的身体往后一靠,抬手,比了个动作。

主持人激动到破音:

“点天灯!陆太太点天灯了!”

全场瞬间炸开锅。

在众人交头接耳的讨论中,钟映宁看见沈音音的脸胀得通红,恶狠狠瞪着她,狠毒又怨恨。

等待办手续时,陆之珩来找钟映宁:

“不是在港城,回来京市也不说一声?”

“关你什么事?”钟映宁不想搭理他,踩着高跟鞋欲离开。

陆之珩挡住去路,“刚刚那条项链,音音很喜欢。”

“所以呢?”

陆之珩喉结滚动,“你多少钱拍下的,我出双倍,让给她。”

映宁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纵容沈音音跟她抢拍不说,现在还要她把项链让出来?!

“让给她?凭什么啊?”

“咱先别闹了行不行?你平常也不喜欢珠宝首饰,点天灯抢那条项链不过是为了气音音。”

陆之珩一只手抄在口袋,明明衣冠楚楚却像极了混蛋,“她很喜欢那个设计,让给她,大家都好过。”

钟映宁听得冷笑。

抢?

到底是谁跟谁抢?

有时候她真想把陆之珩眼睛挖下来,看看是不是瞎的。

见她不吭声,陆之珩语调放软,半哄着:“那项链市值不会超过十万,听话,让给她。

你要真喜欢,回头找人给你订制百倍千倍价格的珠宝,嗯?”

“不可能,烈焰在我心里是无价之宝。”

陆之珩眉头渐渐拧紧,刚还要再说什么——

“三叔。”沈音音靠近,状似胆怯看向映宁,“映宁姐,你别误会,三叔也是看我很喜欢所以才......”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我又没打算让给你。”

沈音音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没钱就别学人来拍卖会,跟我抢,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撂下这句话。

钟映宁嘲讽地勾了下唇,转身正要离开,意外突然发生。

头顶的水晶吊灯晃悠不过一秒,猛地砸了下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钟映宁根本来不及闪躲。

吊灯砸下来的瞬间。

她看见陆之珩护住扑进他怀里的沈音音,一脸紧张往后退。

霎时间,钟映宁只觉五官封闭。

唯有心脏溢出的寒意窜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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