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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映宁将车开进医院停车场,停稳后,拎着限量版爱马仕下了车。

一双潋滟美眸写满不情愿。

丈夫陆之珩出车祸了。

她让人干的。

几个小时前,保镖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

陆之珩坐在豪车里,与一名看不清样貌的女子正在贴脸热聊。

两人动作亲昵,女人的唇几乎要吻上陆之珩眼角的那颗痣。

——那颗映宁不允许任何人碰的痣。

她顿时怒上心头,命令保镖照着陆之珩的车屁股就撞了上去。

直接把人撞进了医院。

但钟映宁不觉得自己有错,出轨的男人只是被追尾进医院,算是便宜他了。

要不是奶奶打电话来将她责骂一通,说她这次做得太过,逼她去医院看一看,她才不会来医院。

结婚三年,她与陆之珩鸡飞狗跳的婚后生活在圈子里早就传开。

一个是港城出了名的骄横富家千金,另一个是京市混不吝二世祖。

两人凑在一起,白天相互折磨,晚上就疯狂做恨。

谁也不让着谁。

陆之珩玩赛车故意撞坏她辛苦一年才搭建好的花园,她转头抄起高尔夫球杆,将陆之珩的所有豪车砸个稀巴烂。

明知她为了度假村计划煞费苦心,陆之珩刻意不计成本跟她抢。

气得她立刻豪掷千金,拦下陆氏所有在谈项目,令陆之珩一夜之间损失超十亿。

钟映宁父母过世那一年,出殡时身为女婿的陆之珩不出席,反而大摇大摆跑去机场给某个模特接机。

映宁不哭不闹,忙完父母的葬礼回头就让人将陆之珩丢去无人岛。

在岛上吃了三个月树皮才放回来。

回来后的陆之珩变本加厉,趁映宁不留神将不会游泳的她推进泳池。

映宁从泳池爬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在坚果过敏的陆之珩饮食里放花生,令他在医院住了近十天才出院。

彼此纠缠折磨三年,钟映宁不是没有过疲累。

只是每每看见陆之珩眼尾那颗痣,刚刚生出的放弃念头又被自己重新放下。

走到病房门口,映宁刚将门推开一条缝,就看见一张久违的脸孔。

沈音音。

陆之珩已故好友的女儿,比陆之珩小六岁,一直寄养在陆家。

两年前被送出了国。

如今竟无声无息又回来了。

原来先前保镖拍的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就是她!

此刻她身着白色雪纺连衣裙,坐在病床上,双脚悬空,手里捏着沾满碘伏的棉签。

而映宁的丈夫。

从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陆家三少爷,如同虔诚的信徒,单膝跪在沈音音脚边,仰着头,满眼笑意任由沈音音笨手笨脚替他处理伤口。

见他眉头皱了一下,沈音音眼泪立刻下来:“三叔,是不是很疼?”

“不疼,一点小伤。”

陆之珩语气罕见温柔,带着宠溺的笑意:“又死不了,哭什么?”

“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偷偷跑回国,让你来接我,你也不会出车祸。”

沈音音眼眶红红,看上去格外柔弱:“刚刚听保镖说,撞你车是映宁姐的意思。

她......怎么可以这样?

就算再有什么不高兴,也不该伤害你呀.........”提到映宁,陆之珩散漫勾了下唇:“她就是这脾气,别往心里去。”

沈音音怔了一瞬,似是没想到陆之珩会是这个反应。

很快又抽泣着:“如今映宁姐肯定已经知道我偷偷回国的事,三叔,我好怕映宁姐会——”话还没说完,被陆之珩打断:“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钟映宁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渐渐收紧。

她想起三年前,两人去国外度蜜月,遇上当地暴 乱。

面对暴徒手持枪械的无差别攻击。

陆之珩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那时的映宁靠在他坚实的后背,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如今相似的话重复在耳边。

而他要保护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其实她和陆之珩的关系并不是一直都这么紧张。

刚结婚那会儿,两人也有曾过一段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的时光。

所有人都羡慕他们这对豪门金童玉女。

连映宁也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平淡幸福下去。

变数发生在第三个月。

映宁偶然发现,沈音音对陆之珩的感情似乎超越了正常叔侄的范畴。

在老爷子的授意下,她出面将沈音音送出国留学。

陆之珩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

从此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时常夜不归宿,凡事还喜欢都跟她对着干。

只是映宁并不是任人揉 捏的软柿子,不管陆之珩做什么,她都十倍奉还。

两人的婚姻由此才变成这不伦不类的模样。

冰冷的视线渐渐回拢。

钟映宁不想再听屋内腻歪的对话,猛地将门推开。

两人明显怔了一下。

陆之珩慢悠悠起身,高大的身躯像是将沈音音牢牢护在了身后。

“哟——”他拖长语调,嘴角挂着半截懒洋洋的笑意,“太阳今儿打西边儿出来了?

来找我的?”

钟映宁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深眸挺鼻,四分之一的英国混血令他脸庞线条格外凌厉。

额角擦破点皮,上面还残留着沈音音给擦的碘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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