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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傻。”周林深任她捶,又把她往怀里拉了拉,轻轻抱了抱,“想我了就给我写信,别憋着,你好好吃饭,别冻着。真有事,别硬扛,立马给我部队打电话。我走了!”

“知道了。”周见鹿埋在他肩头,闷闷应着,周见鹿埋在他怀里点头,把眼泪蹭在他棉袄上,闷闷地说:“你也好好的,别冻着。”眼泪蹭在他军装上,湿了一小块。

这回吉普车再走时,周见鹿站在槐树下,没再强装笑。她挥着手,看着车影消失,感觉心里却不那么堵了。哥哥知道她没说出口的委屈,知道她藏在笑里的舍不得,这样就够了。

风从树梢吹过,带着点暖意。她摸了摸兜里哥哥塞的零钱,又看了看柴火棚的方向,转身往家走。路还长,可她不是一个人了,哥哥在呢,心里就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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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重新启动,小李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副驾瞟。

他跟周林深快两年了,这位周营长在营里是出了名的“黑面神”——训练时眼都不眨一下,谁要是偷奸耍滑,训得人抬不起头;上次跟邻营比武,对方耍小动作,他攥着拳头堵在人营房门口,硬让人把话说清楚,那股狠劲,连教导员都得劝着。营里兵私下都说,周营长身上就没“温柔”俩字,跟他说话都得提着心。

可刚才那一幕,小李简直觉得自己眼花了。

车开出那会儿,周营长靠着座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缝,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嘴里还嘟囔了句“不对”。他刚问“营长咋了”,周营长就拍他胳膊:“掉头,回去看看。”

再回来时,就见周营长那妹妹蹲在地上哭,鼻尖红红的,鼻涕还挂着,哪有平时半点清秀模样。可周营长走过去,脸上一点不耐烦都没有,掏出手帕慢慢给人擦,动作轻得跟怕碰碎了似的,嘴里还哄:“想哭就哭,别憋着。”

后来兄妹俩抱在一块儿,姑娘捶他,他还笑,那笑跟营里训话时的冷笑、比武赢了的硬笑都不一样,软乎乎的,眼里都带着光。

小李偷偷咽了口唾沫,心里直嘀咕:这哪是周营长啊,简直是换了个人,说鬼附身都有人信。

他又想起那姑娘刚才站在槐树下的样子,虽然哭花了脸,可眉眼是真好看,皮肤白净,眼睛亮得像山泉水,在这土坯房连片的村里,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方才停车时,他看见好几个老乡围着她,有递帕子的,有拍后背的,那亲热劲儿,就知是真招人喜欢。

这么好看的姑娘,有对象没?

刚冒出这念头,小李猛地打了个激灵。不对啊,那姑娘看着才十五六岁,跟营里通讯员家的小妹差不多大,自己这想法也太龌龊了!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暗骂:禽兽!禽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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