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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偷偷找妈,塞给她一张船票。”他抬手抹了把脸,像抹掉什么涩味,“那票金贵得很,是用一箱小黄鱼换的,还是周家找了老多关系就只买到这一张。外婆哭着说‘望舒,你跟走,别管娃,你是妈妈的女儿,妈不能看着你出事’。我那时候六岁,记事儿了,拽着妈的衣角躲她怀里哭,说‘妈不走,阿深护你’,妈就把票还给外婆,妈妈跟外公说‘要么带我和阿深走,要么我就留下’。”

周见鹿的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碗沿上。她仿佛看见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雕花木门前,一边是生养她的家人和生路,一边是没爹的孩子,最后攥着拳头,选了最难的那条。她也想起上辈子的妈妈,起火时拼了命的想护住她和哥哥,希望她和哥哥能够获救活下去。两位妈妈都是伟大善良的人,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命运为何却如此惨。

“周家也实在没有办法多弄到票,只好给妈留下一些财物,说是‘应急的钱’,又让厨房的杨婆婆带着妈走。”周林深继续说,“杨婆婆就是林酬勤的娘。那时候林酬勤还在乡下种地,杨婆婆疼儿子,跟妈商量:‘小姐,要不就让酬勤跟你搭个伴?对外说是夫妻,把娃挂他名下,旁人就查不到了。’”

他低头喝了口糊糊,热汤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声音里的涩:“妈应了。她拿着周家留的钱,给林酬勤在杭城纺织厂寻了个技术学徒的活,又托人跑了三趟派出所,把他户口从农村转成城里的,算是‘农转非’。然后跟他签了张纸,说是‘协议结婚’——就两条:他当咱名义上的爹,妈按月给他补生活费;他不能干涉咱娘仨的事,更不能对外说漏嘴。这事儿连杨婆婆都只知大概,不敢往外说,毕竟那年月,沾着‘资本家’三个字,再扯出包庇,别说林酬勤的城里工作保不住,连他都得被拉去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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