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洋：“对不起，我把饭菜都吃光了。”

刘靓：“这不挺好？免得拿去喂狗。”

陆大洋哀叹一声：“我现在活得连狗都不如，此一时彼一时。”

“出口成章，你这是要去考研啊？”刘靓揶揄陆大洋说。

刘靓喂好了女儿，然后就着残羹剩菜吃饭。陆大洋觉得不好意思，搓着手盯着刘靓吃饭。他肚子饱了，心里开始不慌了。然后，他发现，刘靓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刘靓似乎在回家之后给自己收拾了一下，整个人精神不说，昔日的校花模样又回来了。

一切都逃不过刘靓的眼光，她仿佛看穿陆大洋的心思。

陆大洋讪笑：“你才是真实的你。”

刘靓：“切，你这是吃了我的饭，嘴甜，我知道，你见过的比我吃过的盐还多。”

陆大洋惊呼不是这样，正要解释，却看到刘雨溪一直盯着自己看。刘雨溪和刘靓说：“叔叔身上好臭臭，好脏脏。”

刘靓：“童言无忌。”

陆大洋：“脏就是脏，小溪没说假话。”

刘靓：“陆大洋我问你，你接下来……怎么办？”

陆大洋解释，他先住在垃圾站，接着想办法先还了村里人的钱。“人挪活，树挪死，”陆大洋继续说，“我想明白了，只要还能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刘靓问：“你和村里人说，这几天会有人给你送钱？”

陆大洋笑笑答道：“假的，我哪有这样的本事，我只是为了脱身采取的权宜之计。”

刘靓：“请把话说明白点，我没什么文化，听不懂这么高端的词。”

陆大洋：“我骗他们的啦。”

陆大洋还是不打算告诉刘靓真相。

刘靓让女儿到堂屋自己玩耍，她要和陆叔叔谈正事。

刘雨溪去了堂屋之后，刘靓给陆大洋算了一笔账：如果陆大洋能够兑现的话，还刘友120万，村里一共72户人家，每户3万，他得在一个月内，给村里人支付336万。

“不是我多嘴，”刘靓有点忧心忡忡地说，“关于你的新闻，我全看了，你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些钱来。”

“当然，”陆大洋说，“以前，不说以前了，就说今天之前，三百三十六万对我来说小意思，三千六百万对我来说也就是签个字的事儿。”

“此一时彼一时啊，老同学！”刘靓说。

“不要学我！”陆大洋说道，“你比我还想考研啊。”

刘靓撇撇嘴，笑眯眯盯着陆大洋看了两眼。这两眼，让陆大洋有点不好意思，也感觉气氛有点儿怪，遂不自然地说道：“那就到时再说吧，我不信，到时我还不了钱，他们能把我给杀了？”

陆大洋又说：“既然不能欠债还钱，那就杀人偿命吧。”

刘靓说：“在这个村里，还真有这个可能，人心早就变了，你在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也感受到了吧？”

“已深切感受。”

刘靓吃完了饭，给陆大洋沏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陆大洋尝了一口，和刘靓说道：“茶不错啊。”

“山上的野茶。”刘靓解释，“比不得你以前喝的几万一两的好茶。”

陆大洋讪笑，“你又取笑我了，老同学。”

刘靓一本正经说道：“我考虑了一下，第一，你不能住在垃圾站，如果你住在垃圾站，人们会怎么看你，怎么会相信你能够还钱？”

刘靓继续一本正经说道：“你来我家住吧，至少有个地方遮风挡雨。”

“第一个，我保留意见，那第二呢。”陆大洋说。

刘靓说：“第二，我会帮你还钱。”

陆大洋说：“我知道你银行账户里有钱，但那是你的钱，我从来不用别人的钱，问心有愧的事，我从来不做。”

刘靓一本正经地盯着陆大洋说道：“其实，那是你的钱。”

陆大洋：“自从初中之后，我和你就没见过面，更别说给你过钱，而且，我这样的商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给人钱呢？”

刘靓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直流，然后告诉陆大洋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让陆大洋惊掉了下巴，感叹自己白活了二十几年，竟然还有这种事曾经发生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