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第一个走出了大礼堂。
这份坦然,反倒让准备了一肚子羞辱之词的王主任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半小时后。
陈默站在了市局角落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
墙皮斑驳,爬满了藤蔓。
门牌上“冷案档案室”五个字也锈迹斑斑。
推开沉重的铁门。
一股混合着陈腐纸张和灰尘的霉味扑面而来。
一个头发花白,挺着啤酒肚的老警察正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脚边还放着一壶浓茶。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叫陈默的?”
老警察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问道。
他叫刘福生,是这里唯一的“活人”。
“是我。”
“嗯……”
刘福生指了指堆积如山的卷宗,“喏,看到没?那边是A区,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的。”
“这边是B区,八十年代到两千年的。”
“那边角落里快塌了那堆,是近二十年的。”
“你的工作,就是把它们分门别类,重新录入电脑。当然,录不录也无所谓,反正没人会来看。”
说完他翻了个身,继续假寐,嘴里嘟囔着:
“年纪轻轻的,得罪了什么人,被发配到这鬼地方来……”
陈默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早已被那些高耸如山的卷宗所吸引。
在他眼中这些不是发霉的废纸,而是一个个被时间遗忘的亡魂,在无声地哭泣、呐喊。
在前世,他最擅长的,就是倾听这些亡魂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角落里那堆标着“永久封存”的档案。
这些是案情最恶劣、影响最大,却又最无头绪的悬案。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两名年轻警员立刻跟了上去。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赵大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还是太年轻啊……”
……
夜色如墨。
冷案档案室里,陈默打了个哈欠。
他知道,苏清雪他们肯定会去查。
但他也知道。
光凭一个侧写,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人。
十年了。
物是人非。
当年的校工,恐怕早就离开了江城。
他需要再添一把火。
陈默闭上眼睛,再次进入那种半冥想的状态,仔细回味着“思维同步”中感受到的每一个细节。
凶手的声音……
沙哑,压抑,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的动作……
精准,冷静,毫不拖泥带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类似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他对“艺术品”的执念。
一个艺术家,是绝不会轻易抛弃自己的作品的。
尸体只是载体,真正的“艺术品”,是杀戮本身带来的那种满足感和回忆。
他一定会保留一些“战利品”。
反复回味,欣赏。
这些战利品,会放在哪里?
一定是他觉得最安全、最私密,最能带给他满足感的地方。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陈默脑海中闪过。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录,找到了十年前那所艺术高中的档案。
上面记录着当年的地址,以及……"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到简陋。
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桌子。
所有东西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地上布满了蜘蛛网。
“搜!”
三人立刻展开地毯式搜索。
床板被掀开,空的。
衣柜被拉开,只有几件破烂的旧衣服。
墙壁被一寸寸敲过,是实心的。
“苏队,什么都没有。”
“地板下面也看了,没有夹层。”
十几分钟后。
两名警员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这里就是一间普通的废弃房屋,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难道……
那个神秘人耍了他们?
苏清雪站在房间中央,眉头紧锁。
她不相信。
那个人的每一个提示都精准得可怕,他绝不会在这种关键问题上出错。
问题一定出在他们自己身上。
遗漏了什么?
地下储藏室……
这种老式筒子楼,哪来的地下储藏室?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个笨重的老式衣柜上。
衣柜底部与地面接触的地方,积的灰尘似乎比其他地方要薄一些。
而且。
地面上有几道不甚明显的,被磨掉灰尘的拖拽痕迹!
这个衣柜,被人移动过!
而且是经常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