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是永远做事经过任何思考就直冲而上的那一类,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我如她所愿地安静了。
将房子卖了,去往南方之前,我还是去了李若斯的画展。
主意是临时决定的。
市中心的巨幅投影映出男人姣好的容颜,画展名为《心灵钥匙》。
那是青葱岁月里,我们在频繁提起的词汇。
是少年不带一丝杂念的希冀。
是朋友之间最真挚的美好。
怀着最后一丝,近乎自虐般的怀念。
我将自己全副武装,踏进会场的那一刻,像是一只窥视别人幸福的老鼠。
直到我看见那副名为《心灵钥匙》的画。
那是两幅躯体。
女人肩胛骨那颗痣我曾抚摸过千万遍。
男人捏得软枕发皱,背景是铺着淡紫色床单的床,窗外是开得正盛的玉兰花。
那是我亲手在花鸟市场挑的品种。
粉色的花朵硕大如盏,美得不声不响。
那是我家。
原来也是他和陈喻光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
原来心灵是陈喻光的,钥匙是李若斯的。
一阵难以抑制的反胃感汹涌而来。
我吐了一地。
惊动了在不远处招待客人的二人。
充满担忧的明朗调子落在我耳边。
“这位先生,你还好吗?”
他袖扣的钥匙款式闪得我眼花,和女人胸前那枚心形胸针刚好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