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手中拿着的书卷顿时撒了一地,江明棠险些栽倒,还好有织雨及时扶住,不至于造成尴尬的场面。
织雨见自家主子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转头面对外人时,严声说道:“你这书生怎么回事?行事如此莽撞,看不见有人吗?”
“对不住,是在下失礼,二位姑娘莫怪。”
书生声音清亮,带了十足的内疚,一边给她们道歉,一边匆忙去捡书,却不料不知何时丢了一本,略有些狼狈之际,一双手将书送到了他面前。
书生下意识抬眸看去,而后原地怔神,他不曾料到自己撞到的,竟是这般清雅绝俗的佳人,不由让他想到经文里所写的那句话:颜貌端正,容色微妙,非天非人。
江明棠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同时也在打量着对面人。
他穿了一身云水蓝色的锦衣,上有简单绣文,身姿颀长,肩背笔挺,眉目清瘦,风雅隽秀。
比起江时序的沉稳肃重,以及陆远舟的倨傲意气,他就像是一本书卷,干净斯文,端方君子,看她时眸中带了遮掩不住的惊艳,却也克制着挪开了目光。
江明棠将方才落入她怀中的《坛经》,又往前递了递:“公子是在找这个么?”
陆淮川伸手接过那本《坛经》:“多谢姑娘。”
而后,他诚挚地为方才的事道歉,不论江明棠要任何赔偿,他都同意。
“公子不必客气。”她语气温柔:“方才相撞实属意外,莫要往心里去,不过我有一事想问,公子可知道供奉香火与抽签的佛殿在何处?”
陆淮川指了指身后:“穿过前殿,再往左拐过一条长廊就是了。”
“多谢。”
他飞快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睫,兀自耳根子发红:“姑娘客气。”
君子非礼勿视,纵然佳人绝色,不可妄动。
这副模样倒是惹得江明棠暗笑。
同样是陆家人,他与陆远舟个性差别,怎么如此之大?
江明棠不会闲着无聊,故意去问一个陌生人自己早就知道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