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次“逾矩”,便是今夜这场他人事不清的醉酒。
而即便是在这般境地下,受了伤,得到的只是她的憎恶与刀刃相向,他给出的,竟还是一纸和离。
前世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被云湛的巧言令色所惑,竟将真心践踏,视璞玉如瓦砾。
苏辞的指尖掐入掌心,用那细微的刺痛强迫自己从滔天的恨意与悔恨中抽离。
重来一次……
苍天有眼,竟真让她重来一次!
那么,一切,都绝不能重演!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血腥味和一种冰冷的决绝,直灌入肺腑。
在裴玄寂愈发黯淡、几乎要彻底沉入深渊的目光注视下,她松开了握着染血匕首的右手。
“哐当”一声轻响,匕首落在锦被上,滚了几滚,留下蜿蜒的血痕。
然后,她举起了左手那封墨迹未干的和离书。
裴玄寂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条更苍白的直线,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结局——她会如获至宝地将它收起,然后立刻离开这座囚禁她的东宫。
然而,下一瞬——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