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唤她什么?
辞辞?
自成婚以来,他何曾用过如此……如此亲昵的称呼?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自然的熟稔和……维护。
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猝不及防地搔过她最敏感的心尖,带来一阵剧烈的、让她几乎无法承受的战栗。
她甚至能感觉到,握着她手的力道,在他吐出这两个字时,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苏辞的大脑一片空白,方才应对长公主和苏贵妃时的镇定自若瞬间瓦解,只剩下那两个字在脑海中反复回荡,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甚至忘了周遭那些探究的目光,忘了方才的难堪,全部的感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称呼攫取了。
裴玄寂顿了顿。
目光转向身侧明显怔住的苏辞,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纵容。
“今日她肯来,已是难得。至于打扮……”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视线重新迎上那些或讥诮或审视的目光,声音沉稳:“孤的太子妃,如何打扮,都是应当。莫非长公主、郡主、贵妃,觉得不妥?”
一句“孤的太子妃”,一句“如何打扮都是应当”,直接将所有的质疑和嘲讽都堵了回去,更是明明白白地昭示了他的维护之意。
长公主和苏贵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羲禾郡主更是气得眼圈发红。
皇帝适时地轻咳一声,举杯道:“好了,今日是玄瑾生辰,一家人团聚,说这些做什么。来,朕与皇后,敬今日的寿星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