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西从清晨的雾色中走出来时,一个放下了傲慢一个放下了偏见。
两个觉醒者的灵魂在这一刻达到了共鸣。
烤炉窜着盈盈火苗,谢沉青透过光影看向楼藏月,他神色平稳的说,“很巧,我很喜欢。”
楼藏月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电影散场,众人也酒足饭饱。
楼藏月趁着谢沉青和霍南珵他们打台球的时候,偷偷喝了三杯酒,还意犹未尽,偷喝第四杯时被谢沉青抓了正着。
楼藏月像个偷腥的小猫,双手背离在身后,用红红的眼尾偷瞄谢沉青。
“还能走吗?”
楼藏月摇头。
酒瘾很大,酒量却三杯倒。
谢沉青无奈叹口气,弯腰将人抱了起来,“你们玩,我先带她回房间了。”
霍南珵,“哥,房间里有套子,在床头抽屉里!”
谢沉青扫了他一眼,看不出喜怒。
房间是霍南珵专门给谢沉青留的,他每次来都住这间,所以房间里有他的换洗衣物。
他腾出一只手刷房卡。
滴地一声后,他推门进去,关门的瞬间却将楼藏月抵在门板上。
密密匝匝的吻落下来。
他想吻她很久了。
比结婚还要久。
或许 ,更早。
或许,是五年前在巴黎,她的眼泪泅湿他肩膀时。
楼藏月醉晕晕的。
软成一摊泥,任由谢沉青揉搓。
透软的床陷下去的同时,谢沉青从床头柜里把东西取出来。
包装袋撕碎的声音,在楼藏月细碎轻哼中格外清晰。
他瞅了一眼,一盒有三个。
心中有了数后,他扶着楼藏月的腰,把她往上拽了拽后,再度吻下来。
最后一次,他起了坏心思,非要她给他戴上。"
楼藏月,“……别说了!”
她有些凶巴巴,眉眼间生气十足,微肿的红唇泛着潋滟水光。
“算了,我带你出去吃。”
谢沉青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换衣服,吃完饭我带你去霍南珵的赛车场,今晚要在山上过夜。”
听到赛车场,楼藏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我可以开赛车吗?”
“你会?”
“你可以教我!”楼藏月从沙发上下来,赤脚走到谢沉青面,眉眼间藏不住的激动和喜悦,“你肯定会对不对?”
谢沉青目光下垂,扫了一眼她白皙的脚背,十根脚趾头换了个颜色,是墨绿色的,衬得她原本就白的脚更白了,像丝绸一样。
其中两个脚趾头还贴了钻石,刮得他背疼得厉害。
他今早洗澡的时候,甚至发现后背有好几处红痕,应该也是她脚趾头上钻石划的。
谢沉青有时候还挺迷茫的,女孩子稀奇古怪的东西怎么这么多。
谢沉青掐着她的腰,让她踩在自己的脚背上,“说说看,你为什么觉得我会?”
楼藏月认真想了想,“不知道,感觉。”
谢沉青人如其名,性格沉稳,清冷矜贵,网上偶尔传出来的神图都是他一袭高级定制的西装在各种场合下,或神情冷漠疏离的与人交谈,或仰着一张骨相极佳的脸饮酒,亦或者是在喧嚣人群中阔步而行却又鹤立鸡群。
赛车这样极限刺激的运动,与成熟稳重的集团继承人有着浑然天成的割裂感。
“你的成长轨迹应该是谢家早早为你定好的,你读书时会被各种课程填满,甚至抽不出空度假。”
楼藏月忽然升起一股对谢沉青的同情,他和她的人生,似乎从出生那一刻就一字一句写在了本子上,每走一步都要翻出来看看,有没有脱轨。
一旦脱轨,就会被强势的拽回来。
然后被加倍管束。
既定的人生,不允许有任何行差踏错。
谢沉青无法苟同她的话。
他抱起楼藏月,朝着衣帽间走去,“我爸妈对我是散养,不怎么管我。”
楼藏月小小的脸蛋写满了大大的质疑,“这怎么可能!你要继承的是庞大的谢氏集团,你需要超越常人百倍的努力和能力。”
谢沉青扶着她的腰,把她放在衣帽间的岛台上。
手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平静地盯着她的脸蛋,“谢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刻板。”
楼藏月想了想,忽然又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你妈妈前几天来美术馆找我了。”
“嗯,她和我说了。说买了几幅画,她挂家里了。”
“你们家的感情还真好。”楼藏月有些羡慕,也有些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