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寂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凉。
他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而讥诮。
她果真是在骗他。
“我……我只是……”苏辞试图解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
她不是不愿,只是那突如其来的亲近,勾起了前世最后被他……不,是被云湛最后一次强迫时的恐怖记忆,与此刻的情景重叠,让她瞬间失了方寸。
可她该如何解释这无法言说的缘由?
“不必说了。”
裴玄寂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彻底的、心灰意冷的淡漠。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袍。
手臂上的伤口因这一系列动作再次崩裂,鲜红的血珠迅速渗出,染红了刚刚被苏辞小心翼翼包扎好的细布,他却浑然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你好生歇着吧。”
丢下这句毫无情绪的话,他转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玄色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带着决绝的姿态。
沉重的殿门被他拉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整个空寂的寝殿内回荡,震得苏辞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她心口发麻。
寝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