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改用更别扭的姿势,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温热稀烂的米粥滑过干涩的食道,暂时安抚了叫嚣的胃。
她吃得极慢,每一口都伴随着手腕细微的刺痛。
这痛楚时刻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让她无法从这最简单的进食中获得丝毫慰藉。
刚吃完,门又开了。
李道松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外面清晨的微凉和一股淡淡的烟味。
他扫了一眼空了的饭盒,没什么表示,径直走到桌边,拿起那瓶药膏。
“手。”他言简意赅。
沈絮瑶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把双手往身后缩了缩。
李道松等了两秒,见她没动,直接上前一步,俯身抓住她的左手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他将她的手拉到眼前,审视着纹身的情况。
他的手指干燥温热,指腹的薄茧擦过红肿的皮肤边缘,带来一阵战栗般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恶心。
“恢复得还可以。”他像是医生在评估病情,语气客观得近乎冷酷。
然后,他拧开药膏,像昨晚一样,用棉签挖出药膏,仔细地涂抹在纹身处。
他的动作依旧一丝不苟,从“李”字的起笔到“松”字的收锋,每一处都照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