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瑶踉跄了一下,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回李道松身上。
他站在门边,正慢条斯理地脱掉身上湿透的囚服上衣,随手扔在地上。
裸露的上身苍白精瘦,肌肉线条清晰却不夸张,但布满了新旧不一的疤痕,最刺目的,是心口附近一道狰狞的暗色旧伤。
他看向她,一步步走近。
昏黄的灯光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不断逼近,将她完全笼罩。
“现在,”他停在她面前,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冰凉滑腻的脸颊,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可说出的话却让她血液冻结,
“就剩我们两个了,公主。”
“该好好算算,你这五年,欠我的账了。”李道松的手指还停在她脸颊上,指腹粗糙,带着刚脱离冷水不久的、异样的低温。
那触碰轻得像片羽毛,却让沈絮瑶浑身僵直,每一根汗毛都在尖叫着战栗。
“账……”她听见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什么账……”
他低笑一声,收回了手,转身走向房间里唯一一张破旧的木桌,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和一个廉价打火机。
“咔嗒”一声,火苗窜起,映亮他半边脸,深邃的眼窝陷在阴影里。
他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让那味道瞬间充斥了本就沉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