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终也没能改变刑期,但他记得她每一次奔走后,疲惫却仍强打精神来看他的模样。
后来,光就淡了。
星星好像蒙了尘。
她来的次数少了,间隔越来越长。
偶尔来,也是坐立不安,眼神飘忽,说不上几句话就匆匆看表,说学校忙,说有事。
脸上那点笑意,像是糊上去的,僵硬,不达眼底。
再后来,那点糊上去的笑也没了。
最后一次见她,是大前年的秋天。
她穿了一件他从没见过的米白色风衣,料子看起来很好,衬得她肤色更白,却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
她没怎么看他,手指一直无意识地绞着风衣腰带。
“李道松,”她连名带姓叫他,声音干涩,“我得走了。去国外…读书。”
他当时隔着玻璃盯着她,没说话。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一点点收紧。
她终于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又垂下去:
“你…好好改造。”
“以后…别再冲动。”
然后她就走了。
没回头。
米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探视通道尽头,像一滴水蒸发了。
再之后,便是漫长的、彻底的黑。
人间蒸发。
直到去年,一个以前跟着他混、后来还算有点良心的兄弟来探监,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松哥…那什么,瑶姐她…好像交新男朋友了。”
“开跑车的,挺有钱,听说对她好得不得了,宠得跟什么似的…”
“送她去国外那个什么艺术学院了…”
兄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敢看他骤然阴沉的眼睛:
“松哥,你也别太…这女人嘛,都现实。”
“你现在这样…她也难…”
后面的话李道松没听清。"